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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推搡搡半日，才一个胆大的抿来解释：“我们笑啊，少夫人就盼着夫人说声好看呢，偏偏您只说气好。”

“夫人。”

“行了，外怪冷的，走……去坐坐。”

“司大人家里到底不比咱们家，你又不认识，不好央着别人置办东西，这会多带些衣服，免得受冻。”

小丫把帘打起来，俯首轻声，“喜服送来了，王嬷嬷正叫您去看看呢。”

常近秋拿了本书卷靠在榻上翻看，七夏就在案几上瞎鼓捣。一会儿写写画画，一会儿拿了绣框扎几针，也不亏待自己，一个人玩得甚是惬意。

正月里，天气还冷飕飕的，早上忙完，两个人就在阁里窝着。

除了朝堂上明争暗斗，枪剑的斗嘴，回到家还得张罗着自己儿的终大事，百景几日下来脸上已有憔悴之。常夫人生怕他累着，遂把成亲大大小小的琐事全揽自己上。

“……”

常近秋拿手指在她额上戳了一记，转看着七夏正盯着自己傻笑，忍不住拿手指去她脸颊。

尽迟疑，七夏还是转去问她：“夫人，我这么穿好看么？”

年后，百家就开始忙起来了。

常近秋看得不明所以：“笑什么？”

常近秋默默地把东西递了回去，还是打算不看为好。

他后半句话声音略低，尽没有风过，桌上灯火竟也轻轻晃动，室内忽明忽暗。

瞧她手上红通通的，七夏忙把自己的手炉递过去，随即又挠挠：“我该叫他们什么？叫爹爹娘亲么？好像怪别扭的……”

“盼我说好看作甚么？女为悦己者容，你该去问问你心里的那个，就

小轩里，碧纱橱外站了两三个丫捧着首饰踮脚打量，屏后的穿衣镜前，七夏盯着镜，有些涩然地拉了拉发，规规矩矩坐了一会儿，然后又抬手去扯了扯。

“告诉他们，袖这儿还要再改改，衣摆上再层金边。”

七夏乖乖巧巧地把绣框给她，献宝一般快活：“这次绣的百里大哥”

“王爷大可放心。”刘公公吃罢茶，信手把茶杯搁下，取了帕来，细细拭嘴角，“咱家既跟了王爷，断不会让王爷吃亏。此事咱家另有打算……”

吉日定在十五，黄历翻过正适合嫁娶，司家那边也已经打好招呼，准备过些天就把人先送过去。

“公公这番话，小王又岂会不知。”秦衍涩然笑笑，又摇，“可他老百家这棵大树，也不是那么容易攀上的……否则，百家如何能三代得势，盛而不衰？”

几个丫都应了，相视一，皆掩着嘴笑。

“气是比刚府的时候好许多了。”常近秋捧着她的脸，俯去取了胭脂，看了看穿衣镜，又回瞧了瞧本人，抬着她手臂比划，朝底下丫鬟吩咐：

忙碌了十来天，过完腊八，直到初九常近秋才算是清闲下来。今日该是司家来接人的日，一大早她就叫人把七夏的东西抬来，一个箱接着一个箱的开来看了，琢磨了一会儿，又取了件白狐的斗篷，搁到最上面。

“绣的什么，拿来我瞧瞧。”

“好歹是我们老百家过去的人，你别表现得太过谦卑，倒叫人家看轻你，知么？”

对于七夏的绣工，常近秋早已心灰意冷，近来倒是喜看她能把正常的死活改造成什么新奇模样。

如今的势力大可一手遮天，老将军特意不招惹里的事，多半也是不想让人传闲话来。可百景往后若去了，镇国将军的位置必然在百里手上。而今人人都知太和百将军有些不合，倘若不是戏，王爷和三王爷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所以这事儿能不能成，还得看他老百家。”

常近秋伸手在她脸颊上了，笑：“都说是寄过去认的义父义母，你只这么叫就是了。”

常近秋亲自替她系上衣带，在镜中看到这个小动作，不禁好笑：“大姑娘家的，穿嫁衣是件好事，你还害羞什么？”

“知了。”常近秋挥手示意她下去，自榻上坐起，拉着七夏，“好在你还没走，快跟着去试试，免得我让人再跑一趟司府。”

七夏脸被她揪着，只得“唔唔”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