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吱呀响动，房门关上。

他老泪纵横，也顾不得拭，只是低哭：“太妃是义兴元年九月怀的龙，那年年初，太医诊脉就知腹中是个公主。当时算上未早夭的二皇，先皇已有三位是皇，储君却迟迟未立。

足足沉默了一盏茶的时间，秦衍才讷讷问：“那位掌膳……后来去了何？”

总算明白为何这许多年来无论自己如何勤勉，如何好学，如何替父皇分忧，却从未得到他一个好字。

“太妃给了她不少银两……命她要好生照顾公主，自那日端午后，老也没再有她的消息，不知到哪里去了。”张太监瞧着他反应，幽幽，“这事儿，太妃私底下派人寻过。早些年，先皇也派人找过……可惜都没有音讯。想来天下之大，人海茫茫，要找个有心藏着的人，谈何容易。”

“说”

他手狠狠摁着椅，青凸起。

秦衍随即倾问他：“太妃的什么主意？”

闻得一声冷哼，他浑一颤，只听秦衍：

张太监过泪，心中暗忖：早就说过别提得好，你们非听不可，这会知了，想保命怕是也不能了。

张太监哭无泪，颔首为难：“皇上……”

先皇竟也派人找过？

“是是……”张太监只得应声。

这些虚礼。”

“横竖你也不说实话，留着你也没意思。”秦衍抬眸示意左右，随即清淡，“不如让你去陪陪先皇和太妃，这辈也算够了。”

太妃膝下无，也不受，再加上前年娘家国公爷那边被人弹劾，查到其私扣贡品，又安上个贪墨的罪名。太妃无法，于是便买通了太医，只说肚里的是位皇……”

“皇上”张太监一个激灵，满背冒冷汗，看着两个侍卫就要架上胳膊，他哭天喊地，“皇上……老知罪……皇上开恩啊……这……这其实都是太妃的主意，与老无关啊”

刘公公轻叹摇：“张公公，你也是个明白人，今时不同往日，你上伺候的是哪位主，自个儿掂量掂量。”

张太监不敢抬，神骤然一变，矢否认：“这许多年前的事了，老哪里会记得……”

张太监支吾半晌，才谄笑：“这……这鬼神之说……哪里信得。”

“朕要听实话”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张太监实则早料到会有今日，眉锁，连连轻叹。

“鬼神之说？怕是这鬼神的传言，还是从你里说来的罢？”

秦衍面未改，凝视着他，思量半刻：“中旧档上写她乃是暴毙而亡，然而那年端午，又有传言说，在内见到过她，你是总太监，此事到底知不知细节？”

他哭哭啼啼说完，四下却静如死，良久不闻半声响。

秦衍咬着牙，靠着靠面沉如，说不话来。

秦衍定定盯着他，面无表情。

猛地一声脆响，玉的茶碗在他面前摔成碎片。

“……回皇上的话，老……老确实认得丁掌膳。她是随寿安太妃的，两人在外好，里也多有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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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且问你，十九年前，尚膳局有个叫丁一清的掌膳，你记得不记得？”

张太监愣在当场，忙要解释：“皇皇上……”

原来父皇早就怀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