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的杀意任谁也听得，刘公公手上一抖，再不敢半个字。

百里狠狠看了他一，又收回视线。

“你要皇帝，要百家的兵，我都能给你，不过你还得明白一。

我可以把你带上这个位，也一样能把你拉下来”

他这番话说得不清不楚，毫无绪，秦衍垂眸在剑刃上扫过，平静：

“百家为官已有百余年，一向安分守己，若非如此，我朝历代皇帝也不会留着你们。不承想，这份基业现下却要毁在你的手上。”

“真是好笑。”百里握着剑柄，近他咽，“我祖上怎样与我何？家业既然在我手上，谁说我就一定要循规蹈矩，非得同他们一样不可？”

“你莫非要造反？”

“我如今造反了，又如何？”百里放下剑，转手掐住他咽，“你已经动手要杀她，早晚也会到我，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我先杀了你。”

“杀她？”他愣了愣，登时意识到什么，转目看向一旁的刘中博，后者垂着，表情木讷。

秦衍双目微睁，反倒是伸手抓住他，急声问：“小七怎么了？她什么事了？”

夜已，风的很，院中的芭蕉左摇右晃，噗嗤噗嗤作响。

床榻上，七夏正闭着睛，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呼清浅且均匀，乍一看去像是熟睡一般。

秦衍颤着手摸上她脉门，空虚的觉，脉象十分微弱。他亦是医者，病症的好坏心中早已有数。

大半个月前，那碗放了鸩毒的燕窝粥是他亲看着倒掉的，这毒也决计不是鸩毒。

他的确心慈手下不了手，但万万没料到，刘中博会背着自己手脚。

“不妨事……不妨事……”

她脸白的吓人，秦衍放下手，似乎自言自语：“里的名贵药材多着，我这就叫人去取，能治好的，一定能治好的……”

“圣上。”

汪太医不不慢地开，“治病还得对症下药才行，这毒的解药，您可有么？”

“……解药？对对……解药……”他低沉，飞快从怀中摸几个药瓶，这是临走前向刘中博要的。

他胡找了一阵，只把红瓷瓶的那一个递过去，“这个就是了。”

汪太医施了礼接在手，把瓶开放到鼻下轻嗅，片刻后，才略一颔首，知的确是这瓶无误，遂又到百里手上，示意他喂病人服下。

七夏睡得很沉，连张嘴吃药都成了难事，折腾了半日，才把药扳两半，勉让她吞了。百里抚了抚她的脸，心中仍然惶惶不安，抬问：“这样就好了？”

“难说。”

汪太医摇，把桌上的药箱打开，“她中毒已，如今即便服了药，也不一定能把毒全解了。我再用针试试，兴许会用。”

“……那就有劳了。”

他要施针，从不喜有人在旁观，遂不客气地把侯爷和皇上一同赶了去。

廊上只有两三灯笼亮着，昏昏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