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我来有何事？”乌孙氏的视线在琬宁屋里转了一圈，见她似乎没得到太多胤禩赏赐的摆设，嘴角才微微勾了起来，“瞧着屋里的摆设，像是去年的旧东西了，怎么也不换一下？虽说节省是件好事儿，但也不能太过素净了吧，否则岂不是丢了爷的脸面。”

若是将张氏放在自己前，她指不定哪一天心情不好便将张氏活活打死了。琬宁抿了一茶，只是说：“你只觉得内务府的人心挑选了，怎么也不想想这回新来的才共有一十八人，独独这个张氏得了内务府人的称赞，岂不是有些不妥吗？再者，那丫看着沉稳，可你瞧她今日的梳妆打扮，俱比旁人更心雅致些，也许是我多心吧，可我总觉得这丫不像表面这样忠厚老实。”

琬宁心底发笑，脸上却是几分犹豫的神，更是让乌孙氏确认了这张氏肯定是前这个八爷侧室为了笼络八爷所以要放到书房去的，禁不住为自己的聪明才而得意洋洋。

她如果真的如内务府人说的那样，就不会在郭络罗氏抛橄榄枝后迫不及待就接住，氏是郭络罗氏陪嫁所以必须听从，这个丫却是几番隐忍最终成功爬床，这份毅力她不得不忌惮。且先让她在乌孙氏边吃几年苦，便是将来她还是能成为胤禩的屋里人，乌孙氏也一个不放过她。

张氏便是其中之一。

旁的几个倒也罢了，唯独这张氏，着实让乌孙氏皱起了眉。张氏今年不过十三，量容貌尚未长开，却已经可以看是个人胚，若是将她送到书房去些笔墨伺候的活儿，保不准让她心生诡计诱惑了爷去。乌孙氏气量小却又喜将设定都往坏想，下便是越发看张氏不顺，便笑着对琬宁：“这个丫看着伶俐，还有另外一个丫董氏，妹妹就挑这两个走了。”

“东西能用就好，何必讲究排场。”琬宁邪睨了乌孙氏一，冷着声音。那神透骨寒彻，将乌孙氏直直钉在原地。琬宁原不是脾气暴躁之人可对着乌孙氏这样尖酸刻薄沾沾自喜的也着实不喜，只，“你屋里的云纹、云锦到了六月便要放去，下你先挑两个回去叫人先调丨教着使唤吧。”

“主为何另外假了这个名册？”让画眉将新来的人都带去后，琥珀才声问，“张氏是内务府说过最是稳重妥当的，怎的主愿意让乌孙格格给挑走了？”

琬宁见她趾气拽的样，差没笑声来，便装作为难地了，让乌孙氏领了张氏跟董氏回去。

琥珀只当自己主是听了什么风声，直到里有些蹊跷，于是便不再多言，只是拿来炭盆将作假的名册一把火烧个光。内务府送上来的女都是不识字的，琥珀是因着在琬宁边好些年，琬宁待她极好教她念书故而认得几个字，这名册一烧，就是以后乌孙氏觉得不妥想要指责琬宁，也没有证据可寻。

乌孙氏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心里自然疑惑琬宁这样，角又扫到打开搁在桌案上的名册，见上用红笔圈了几个名字，后面缀着“书房”二字，便以为是琬宁挑选好要送往胤禩书房的，便笑着了那几个人来。

思及此，琬宁也忍不住个浅浅的略带讽刺的笑意。

琬宁却是盯着炭盆微微神。前世她小产后，张氏、氏便被郭络罗氏开脸为胤禩的妾侍，张氏长得温婉动人却不甚得胤禩喜，归到底是沉闷不会说讨喜的话；氏虽然长相比不上张氏，却也是楚楚可怜的姿态，说话带着一江南女撒的语调，才能哄得了胤禩心。若不是她生下大格格后被郭络罗氏了绝育药，只怕便是郭络罗氏自己都压制不住这个丫了。当年郭络罗氏势必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提的妾侍居然有一天能翻，险些将她这个主母的恩都夺光了。

乌孙氏最近有些心烦气躁，温僖贵妃百日过去之后，胤禩虽然偶尔也会到后院休息，却始终没有踏她的屋一步，倒是常去琬宁那儿。她本就不是个心广阔的人，从前也跟汪氏争风吃醋，若非琬宁着阿哥所的事务轻易得罪不得，指不定她又要跑去琬宁那儿说些拈酸吃醋的话。听到琬宁派画眉来请，她自是要好好打扮一番，往脖上挂了个老大的繁累累镶红宝银项圈，看也不看画眉一便踏自己的屋来到琬宁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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