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只是难免觉得乌孙氏可怜罢了。”琬宁垂下眸。乌孙氏丧怔，下乾东六所里就只剩下她这个有之人。郭络罗氏是什么她清楚得很，往后这几个月更要万分小心才是了。

乌孙氏本就五内郁结，这样一惊一乍更是伤了，大年初一的时候便发现有见红血之兆。太医又是针灸又是开药稳固胎气都不见效果，到了元月十五，乌孙氏作动，疼了两天两夜，最终诞下一个死胎。

“主也别想太多了，左右牵连不到主上的。”琥珀说，“主只好生安胎，等瓜熟落之日给八爷生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便最好了。”

“但愿吧。”琬宁伸手摸了摸自己尚未显怀的肚，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这辈，额娘自当拼尽全力护你平安！

“既是这样，更该好好歇着。”郭络罗氏还要说，角一扫见胤禩投来警告的目光，便住了嘴，只吩咐人给乌孙氏换上一桌易克化味清淡的吃便不再理会，心中却是不得乌孙氏一尸两命。

与琬宁，“虽说是开了脸，可婢听说詹氏还是领着女的份例。福晋是喜闻乐见，但还是主放了郎格格来跟詹氏分抗礼。”

听听这话何等熟悉，琬宁心脏一揪，前世郭络罗氏也是拿相同的话刺她。她抬眸看向乌孙氏，果真见她脸一白，脚下一踉跄差摔倒。

“正是。”琥珀端来安胎药服侍琬宁喝下，“乌孙格格受激过度，下已经不大认得人了，每日只是抱着个枕当是那个早夭的小阿哥，不是谁来了都不肯撒手。太医说乌孙格格是伤心太过得了失心疯，需得闭门好生静养才是。”

太医来说了，乌孙氏这一胎极有可能是个阿哥。郭络罗氏从前在安郡王府看多了后宅倾轧，自然知嫡庶尊卑的区别。她喜胤禩，自然希望能为他生儿育女，可如今看着庶长都要从别的女人肚里来，嫉妒的恶念更是一直环绕在心，夜里常常梦见乌孙氏难产血崩，心中却是无限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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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氏跟郎氏在一边作上观，谁也没敢声。詹氏本就是谨小慎微的，郎氏吃过教训后也不敢再多嘴。

“八爷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难过之极，婢听说八爷这些天也是常常失神，从衙门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琥珀又送来饯，“主也别太过去在意这些事，需得照料自己的才是。这几日主神思倦态又不饮，这样下去对自对肚里的孩都没有益的。”

乌孙氏是到除夕的时候才被放来的。彼时琬宁的肚已有五个月，因着这阵养得好，小脸日渐丰腴，裹上厚厚的冬衣斗篷便跟圆的球儿没什么区别，除夕夜乍一见乌孙氏，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光的脸，疑惑得。听说她跟乌孙氏安胎的膳都是一样的，怎么自己倒是胖了些，乌孙氏却是越发消瘦了？

“她倒是聪明，知喝相争渔翁得利。”琬宁垂下眸。那个詹氏今年十七，从前是惠妃边的一个泡茶女，因着稳重，才会被惠妃选中了送了过来。惠妃赏赐的女跟寻常小选的可不一样，郭络罗氏自然作践不得，只能将郎氏又推去跟詹氏打擂台。如果詹氏沉不住气，便就会落得跟郎氏一样被厌弃的下场。

琬宁觑得郭络罗氏藏在眸中的残，心中一突，双手反地就捂住自己的肚。郭络罗氏的神实在是太叫她熟悉了……

乌孙氏穿着一件烟霞洒丝月蓝合的氅衣，衣裳似乎不怎么合，显得肚浑圆躯单薄，空的像是衣裳挂在上那般。氅衣外披着件白地云金龙妆缎斗篷，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竟然比刚刚有时还要瘦削了些。她双手握鎏银百香炉掐丝珐琅的手炉，手指细蜡黄像枯萎的树枝，风一更显摇摇坠的模样。

“爷呢？”

这场宴席自然也是不而散。

朱砂连忙去扶，待乌孙氏坐好后才跪下叩首：“回爷、福晋的话，这几日格格一直不适，吐之兆越发厉害，又吃不下东西，所以才会瘦了些，并非格格闹脾气所致。”

“不是让你好好养胎的么，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见胤禩皱眉有几分不悦的样，郭络罗氏浅笑着抿了一酒后才说，“你肚里的是爷的孩，最是金贵不过，自己要闹脾气也别拿孩作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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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是个小阿哥？”琬宁看着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低声问。

郭络罗氏知自己已经怔了，可已然压抑不住这样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