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八爷现在还没回来呢。”画眉又，“主今日跟着福晋门也累了，婢已经命人烧了，主等一下先去沐浴更衣再用膳吧。”

“雕虫小技。”琬宁冷哼一声。

“这一招真是狠辣，怪不得主不愿意见齐佳格格。”画眉很快就转过来，倒了一气，“要不要派人去给齐佳格格提醒一下。”

“主何必想那么多，左右大福晋留下的孩还有大阿哥护着呢。”画眉给琬宁着肩膀，“主与其想着大阿哥府里的事情，倒不如想想府里的吧。今儿齐佳格格上门来了。”

齐佳氏门之后并不得，胤禩本就不是重念的人，需要人伺候的日不多，齐佳氏上门来也就一个原因，投诚表忠心，希望琬宁帮她一把罢了。琬宁着齐佳氏送来的香包，送到鼻前嗅了嗅，随手丢到脚边的炭盆里。

画眉低眉敛目，是把琬宁的话给听去了，不过这也不妨碍她要给胤禩通传消息。琬宁自然知，所以才留她在边跟她说这样一番话。

“说是多谢主赏赐的面，特意给主送来一对自己的香包。”画眉回。

“八爷今日可是过府去看望大阿哥了？”她跟着郭络罗氏去大阿哥府上祭奠，没逗留太久便回来了。胤禩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跟别的几位阿哥去看望大阿哥的，下估计还在郡王府里吧。

“我倒不累，只是看着大福晋留下的孩，觉得有些可怜。”尤其是弘昱，他如今不过三岁就没了生母，虽说上还有四位一母同胞的，可她们本就年幼，又如何能护得住自跟弟弟呢？那四个格格在大阿哥被圈禁之后便都只落得和亲蒙古的命运，早早就在蒙古香消玉殒。弘昱更是可怜，二十三岁便英年早逝，没有留下嗣。要说弘昱能平安长大娶妻生，又怎么可能突然病殁，大阿哥府里的明争暗斗，远比想象中的更可怕。

大福晋的棺椁下葬之后，便是和嫔跟良嫔的册封礼。穿着嫔位的吉服朝冠，良嫔跪在长主殿，接过了宣讲使递来的圣旨，与象征嫔位的金册宝印。从今日起，她便不再是默默无闻的卫贵人，而是长的一之主，正经八个的嫔位主。再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奚落她，更没有人敢嘲笑胤禩的了。

齐佳氏后来来过几遍，可琬宁一直避而不见。因着之前胤禩说过不许人随便踏韶秀院，她也不好闯，碰了几次钉后便讪讪而归。

“先不必着急，一招不成肯定还有后招，咱们就先等等。”琬宁将手中的书卷放在一边，“我倒要看看谁先沉不住气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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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佳氏虽然是格格，但却是满军旗，年轻貌，往上一步可以成为庶福晋，再往上便可请封侧福晋，不对谁来说都是一个劲敌。而如果在韶秀院查齐佳氏图谋不轨，不仅可以将齐佳氏打压下去，顺带着还可以将她拖下。齐佳氏如果真的了此事也就罢了，若是没有，便是她故意“陷害”齐佳氏，她自然也会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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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包里分明就是麝香，主怎么也不把这件事告诉八爷呢？”画眉有些不解。

是吴雅侧福晋在打理着。”画眉绞了帕给琬宁净脸，“大阿哥跟大福晋鹣鲽情，猛地得知这一消息，便是铮铮男儿也接受不了。大阿哥是悲痛过度，又因着连夜从山东赶回来，一时不慎着了风寒所以才会病倒。”

“香包虽然是齐佳氏送来的，可敢往里放麝香的人却不一定是她。”琬宁翻了一页书，“齐佳氏才刚刚府基不稳，不会这么愚蠢就直接对我手的。自从南巡回来之后咱们韶秀院就了不少岔，怕是有人坐不住才此下策。她打的如意算盘，不齐佳氏有没有这样的事儿都会背上罪名，刚府便失，以后也就没有之日了。”

接到火的香包猛然烧了起来，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香气。画眉脸一变：“主？”

银红的吉服衬得良嫔肤赛雪，她难得画了个妆，看上去竟不像是三十余岁的人，反倒是跟刚刚遇见康熙时没什么两样。焚烧的香萦绕在鼻尖，康熙踏长主殿那一刻，仿佛觉得又见到了当年让他惊为天人的女。

“她来什么？”琬宁闭着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