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今说到底如今也只是年夫人跟年羹尧的一片痴心妄想，四贝勒对年家虽然看重，却没有重要到要将他们家女孩纳府。年羹尧一片想当然耳，以为着自己妹妹的模样定能迷得四贝勒神魂颠倒，却不想四贝勒的年纪足以年氏的阿玛，有了李氏那样温婉却心歹毒的例在前，四贝勒对这些楚楚可怜如小白的姑娘家，已经生了敬而远之的想法。

琬宁抿了一茶，却：“倒不是什么大病，也不需要吃参。年夫人家的红参想必是品相极好的，不若留着给年公补补也好。”下谁不知年遐龄病了，这些好东西还是留着你们家自己用吧。又吩咐连翘取来表礼，包括尺两匹，百蝶穿锦缎荷包两个，内里各放着金银馃一对，当是给年氏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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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计甚好，回去我便叫你二嫂去办。”年夫人将年氏搂在怀里，“我这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如今也是盼着你能人地，给我争一气。”年家将来也是年希尧年羹尧两兄弟承继，她虽然是嫡母，但毕竟只是继室，谁知那一天老爷去了，他们两兄弟会什么事情来。年希尧倒也罢了，年羹尧分明是在算计自己女儿，要不是为了自己女儿将来的前程，她哪里会同意他的话要将女儿嫁去给人家侧室。侧福晋再好听，也不过是个妾罢了！

“我知的。”年氏咬了咬下，“只是如今说这些还早着呢，要是咱们现在就着四贝勒府不放，也不知别人会在后怎么议论。左右当初陪在女儿边的嬷嬷留在南边，不如母亲替我寻两位新嬷嬷，也好叫别人知我在努力学习规矩，堵住她们悠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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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琬宁不知的地方，年氏已经将她当自己奋斗的目标了。

年夫人听后才松了一气，忙又笑：“寒料峭，八贝勒还得多注意才是。婢家中两株上好的红参，明儿叫人给侧福晋送来，也好叫八贝勒步一番。”

话不投机半句多，年夫人见琬宁有些冷淡，也不好再留下来，左右自己家中两个在朝为官的男都不在八贝勒收下当差，索寻了个借，带着年氏告辞。琬宁也不留她们，让人送了去，又叫琥珀跟连翘将年夫人送来的东西清好放库里，便不再理会。

这样的见面礼比起年氏从别的官家夫人那儿得到的要寒酸不少，年夫人心里难免嘀咕，倒是年氏原本惴惴不安的心再见到这份表礼的时候慢慢平静下来。说到底她们年家还只是皇家的才，有什么值得皇侧福晋结的？她起谢过琬宁的赏赐，神淡然，倒叫琬宁另相看，看来年氏上辈得也不光只有年羹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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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夫人想起自家老爷如今还在病中，女儿又刚刚在八贝勒跟前被记了名，这段时间也想回避一下静一静，便同意自己女儿的话，只是：“你二哥也是为了你好，灵隐寺主持说了，你以后可是有大造化的，咱们家的虽然不得毓庆，可四贝勒素来跟太好，你了四贝勒府，将来何愁没有好日。”

年氏将靠在年夫人肩上，叹了气。她虽然是汉军镶黄旗，可家中毕竟基尚浅，而且汉军旗中从未过皇室宗亲的嫡福晋，她又自恃才情，不愿意仅仅是嫁普通的王公大臣家。回京前她曾经到灵隐寺去求过一签，解签人说她此生必定大富大贵，恰逢二哥提议回京后先去四贝勒府走动走动，相中的就是四贝勒府后宅简单的环境。原本的四侧福晋李氏犯事禁足，其他女人要么家世不好要么没有生养，如果她选秀了四贝勒府，以她的定能坐稳侧福晋之位。如果能想八贝勒那位侧福晋那样，便是更好了。

“母亲胡说什么，人家是八贝勒侧福晋，女儿又见罪于八贝勒，难不成还要人家侧福晋和颜悦？”年氏方才一直像闷葫芦似的不开，琬宁也没有要跟她搭话的意思，如今听到自己母亲这番抱怨才说，“这些天母亲还是别吩咐女儿去了，省得又冲撞了什么贵人。京里不比从前在南边自在，一块牌匾砸下来都能砸到几个官宦人家，大哥跟二哥在朝中基不稳，咱们还是先安安稳稳过日吧。”她心里也是有怨的，自家二哥要好前程大可以自己去争取，她是有鸿鹄之志，也不愿意这样掉价结，一都显不女儿家的金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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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那八侧福晋还真是清。”上了车，年夫人才跟自己女儿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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