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妾自然知。”婉宁又想起了这回登门来祭奠的惠妃的嫂郭络罗氏，便是纳喇氏的生母，“设灵的时候妾还见到了福晋的远房姑母，听说还是惠妃娘娘的嫂。理说她也算是福晋的长辈，只是从前倒没见两家人有过来往，封的奠仪也太贵重了些，妾也不知该如何理。”

直亲王府的糊涂账是剪不断理还，张佳氏养胎之余还将府中的女人都料理了一番，如吴雅氏这样府十年有余的侧福晋她是不敢动，便拿底下的格格侍妾来立威风。直亲王也有过放涎不羁的时候，府里豢养的小戏、通房跟没开脸的丫还有数名，张佳氏脆都拉了去人，如果不是因为郭氏还算得，这样创了“直亲王府丫爬床”首次举动的人铁定也是要放府的。

皇上并未下旨废除郭络罗氏嫡福晋的位置，她依旧是瑚图里、弘旺、二格格跟弘昕的嫡母，制要守孝二十七个月，鲜亮颜的衣裳都得收起来，又让针线房的人赶制几素净的衣服来给众人换上。弘旺跟弘昕都从书房里回来，这段时间也不必念书，改由胤禩的门人何焯授课。

惠妃还没有在胤禩跟前提起要他纳侧福晋的事情，所以他并不知郭络罗氏这位远房姑母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他想了想，：“惠额娘的兄长今年回京述职，汗阿玛的意思是要他留京不再外放，也许是亲戚间走动而已。往后他们家有什么寿辰喜宴，多封些东西便可。”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娘舅家，胤禩自然不能比直亲王更加亲近纳喇家。

“爷是怀疑福晋之死是有人故意为之”婉宁问。

便宜，她所的三个阿哥都是未满十岁便没了，白白便宜了王氏的儿。只是如今王氏的儿因为王氏自己作孽而夭折，也不知未来会是一个怎么样的走向。

“是。”

“内务府的冰都送来了，婢已经照份例一一分好给各个院送去。”嬷嬷，“听赵嬷嬷说，福晋的越发差了，这段时间喝了不少药都不见好转，侧福晋看该怎么办”

“暂时也不清楚，我已经吩咐人去查，只是能不能得到消息还是两说。”发现郭络罗氏病逝的那个丫也曾来回禀过，说当时郭络罗氏脸发紫，双目还睁得大大的，双手还捂在那个地方，死状甚是奇异。可惜他让陈喜继续追查下去时却发现，原来在郭络罗氏边伺候的两个丫，一个失足掉里溺毙了，另一个竟然在回家探亲的时候家中失火，一家都葬火海。线索就这样断了。

“也好，这两个孩素来弱，还得吩咐伺候的人多加小心才是。”胤禩说，“还有瑚图里跟弘昕也别虎了。小孩年纪小，容易在灵堂上被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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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是怀疑福晋的死是另有原因”郭络罗氏的丧事由内务府负责料理，婉宁也只是从旁协助，忙碌了好一段时间终于闲了下来，这日跟胤禩讨论几个孩上学的事情时，倒是听胤禩说起他心中的疑虑。“只是前阵太医也说过福晋的越发差了，难不成是另有内情”是皇上没有耐心再叫郭络罗氏占着胤禩嫡福晋的位置，所以动手了

“天儿开始起来了，内务府的冰都送来了吗”了月之后婉宁就开始将府内事务接过来，翻了翻账本，她便对着一边的嬷嬷说，“二格格这几天脾胃有些不好，送去齐佳氏那儿的东西得仔细些。还有弘旺跟弘昕那儿，叫厨房记得给每天送些绿豆汤或者酸梅汤过去。”

婉宁倒了杯茶给胤禩，又：“这段时间弘旺跟二格格的总不好，如今还得为福晋守孝，吃也都是不沾荤油不用荤的。妾想着，要不要请张太医到府上为两个孩诊平安脉”

“福晋的事儿我也没办法，麻烦嬷嬷将此事告诉爷吧。”婉宁说。

胤禩听到嬷嬷的回禀后并没有太多表示，只是吩咐该开药就开药，供应都照原有的份例给予，又叫陈喜开了库房取来山参，煎成汤端去给郭络罗氏送去。可尽如此，也没能保住郭络罗氏的命。因着她边伺候的人都知郭络罗氏已然完全失，所以对她也不甚在意，等到发现郭络罗氏没了气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已经完全僵了。

“也好。”婉宁微微垂下眸，看来胤禩还不清楚纳喇家的心思。只是如今福晋没了，纳喇家的人还会只盯着胤禩侧福晋的位置不放吗

“虽然是病着，可我问过太医，她的病还远不及到要了命的地步。”胤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