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着帕掩嘴偷笑，这一幕叫这么多女眷看到了，回去一旦跟别人提起，这一传十十传百，纳喇氏不嫁给直亲王都不行了。

胤褆向天翻了个白，他跟伊尔觉罗氏好歹也是两情相悦，胤禩跟郭络罗氏不两相厌恶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胤禩这般油不，他也完全不知该怎么提起自家表妹来，只能一杯一杯的接着喝，直到拿自己给醉。胤禩婉拒了张佳氏让人准备客房留宿一晚的提议，趁着夜上回府去。明天是张佳氏的生辰，他跟婉宁还要过府来走一圈，又给纳喇氏准备了一份“大礼”，该回去好好跟婉宁商议商议。

“闻着像是武夷大红袍，”婉宁打开茶盅盖嗅了嗅，又尝了一，“听说这茶树一共才不足十棵，一年拢共产量都不足一斤，在当地晒制之后就要快送上京来，去岁我们家爷得皇上赏赐才得了那么二两，自己喝都得省着，直亲王倒是大方，竟肯拿来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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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宁穿着一袭蓝葫芦双福的旗装，架上的珍珠碧玉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右手的手腕上还着两只玛瑙手镯，正随着直亲王府的下人向厅走去。今日是张佳氏的生辰，除了几位皇室宗亲的福晋之外，听胤禩说张佳氏还将纳喇氏那个小姑娘叫了来，明摆着是要将她推到大家的视野之中。

“外的戏班已经准备好，福晋叫婢来请诸位侧福晋。”有机灵的小丫来笑着。

晋吗总得等孩们了孝再说吧。”

“这年轻气盛啊，也不看看场合。”胤祉的侧福晋田佳氏说，“如今大福晋还怀有呢，也不知会不会被气着。”

“也是直亲王有这能力。”瓜尔佳氏打趣，“财大气。”

“你也别胡说，人家小姑娘还是黄闺女呢。”婉宁理了理脖上的龙华，视线漫不经心地在四周转了一圈。虽然没有明面上议论，可在座的女眷不少都跟瓜尔佳氏一样莫测的表情，似乎都在认定纳喇氏的目标就是主直亲王府，“我瞧着那姑娘也不差，指给王公大臣或者皇室宗亲个嫡福晋也是可以的。”

“那你就不懂，这里门可多着呢。”瓜尔佳氏说，“虽说嫡福晋份看着尊贵，可直亲王如今是亲王爵，比寻常大臣或者宗亲的地位不知多少。再说了，直亲王又是这姑娘的表哥，要是这姑娘能嫁直亲王府，腰板也能得直直的。”从前雍亲王府里那个格格乌雅氏不就是这样吗，仗着自己是德妃娘娘的侄女，连雍亲王福晋都得礼让她三分。

“你说，会不会是直亲王看中了这个小姑娘，想等明年选秀纳府中”表兄妹成婚一事很是常见，当今圣上跟孝懿皇后还有佟贵妃便是表兄妹的关系，所以瓜尔佳氏也由此猜测，“到底还是大嫂贤惠，换我肯定没有这样好脸还带着小姑娘四走动。”

“走吧。”婉宁站起来，笑得颇有些耐人寻味。

“还真是奇怪，咱们都是老熟人也就罢了，怎么还把一个小姑娘给带在边”瓜尔佳氏迅速坐到婉宁边的空位上，张嘴便，“就算她是直亲王的表妹，也不必叫一个小姑娘来帮衬吧。难不成大嫂一朝有了，连府里的侧福晋庶福晋们都不放在里了”

这可不仅仅是有钱能解决的，看来直亲王还有不少门路，竟然能从不足一斤的贡品里抠那么多来，说不定在当地就已经打好关系了。婉宁垂下眸，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翠玉豆糕细嚼慢咽。

戏台是搭在外院，一众女眷走过穿越院的廊时，刚拐了角，便见胤褆跟她们刚刚话中的主角纳喇氏正在桂树下说着话。大家有些面面相觑，这纳喇氏小脸微红，双手搅着帕，一副小女儿态，众人也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正在静候他们二人离开时，却不想纳喇氏竟然这样情大胆，向前便往胤褆的怀中扑去。

“仔细祸从。”婉宁笑，“那姑娘今年十五，正好赶上明年的选秀，当然得带来叫大家认识认识。”昨儿胤禩可是跟她说了，不别人田，这纳喇家的格格既媚可人又是贤惠能，脆就叫她了直亲王府，亲上加亲得了。

一众女眷被惊得倒了一气，原本来传话顺带领路的丫赶唤回众人的注意力，只是她脸也是一阵苍白，就怕等一下大福晋知了要惩罚她。

“到底是人家的事儿，咱们只心里记住，别宣之于众就是了。”瓜尔佳氏没想到自己戏谑的话居然是真的，震惊过后赶说。不是说纳喇家的小姑娘从小是在南边长大的吗，怎么看着行为举止一都不像，这样大胆的行径，就是京城里都不常见。不过英雄难过人关，直亲王跟纳喇氏也算是男才女貌，倒也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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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我就是跟你说说而已。”瓜尔佳氏笑着抿了一茶，“这茶倒是香，尝上去比内务府送来的味儿还要好。”

“你这张嘴越发没个把门了，仔细给你家爷招惹闲话。”隔墙有耳，这里又是别人的府邸，再说下去未免太放肆了，婉宁赶止住瓜尔佳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