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听说自从张人来了咱们府之后，三阿哥的就好多了。”回话的是个梳着双髻的丫，“我娘还想些钱给我求一平安符呢，可惜张人德行，寻常人都见不到他。”

“王爷边那个张人果真是有些本事的，前天福晋刚去求了一符给三阿哥服下，今日三阿哥就多了一碗粥了。”婉宁踮起脚看了看，说话的正是个穿着绿衣裳的丫。

“直亲王府果真是奢华，听说制成假山的石块还是专门从城郊玉山上运来的，而且挑的都是天然的石，不经雕琢。”田佳氏说，“但是财力人力也不知去多少了。”

瓜尔佳氏无言地朝天翻了个白，这田佳氏甫一来就一直在暗地里评判直亲王府的不是，就算诚郡王跟直亲王不合，在别人的府邸怎么的也得注意些吧。

“那个假士算什么东西，竟然在背后攀扯我家爷！”田佳氏有些气糊涂，“也就直亲王这个没脑的才会……”

“原来那日见到蓝氏，是想来跟直亲王福晋示威来着。”婉宁这才恍然大悟，“可惜了，直亲王福晋岂是这么容易就被一个侍妾驳了面，这一胎怕也是另有内情。”

“你们说，那个士说的话可靠吗？”瓜尔佳氏憋了半路，还是忍不住问来。

...

婉宁，抬脚便往回走。

“今日就当咱们没来过这儿，”田佳氏平复了心情之后连忙，“这样大逆不的话不是咱们该听的。”

“也是。”瓜尔佳氏挥了挥手，“不想了，咱们往后跟直亲王府还是远着些吧。”今日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边，那又该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此事肯定会传到皇上耳边的。”婉宁，“到时候龙颜大怒之景可想而知。”

“我听我娘说，当初张人是在诚郡王跟前效力的。只可惜诚郡王待人不厚，张人才弃暗投明投奔王爷，要是叫诚郡王知张人的本事，也不知会不会悔得都青了。”双髻丫说，“张人第一回见到咱们王爷就曾直言，咱们王爷命格贵不可言，将来必是天下至尊。”

灯上图案描绘怎样的故事，才沿着石路往假山内里走去。

胤禩低沉思了片刻，说：“今日大哥也在诸位兄弟跟前提起过命格一说，大哥也是糊涂了。”

三人理了理衣裳发髻，相互确认无误之后，了了几气才回复从前的优雅得。婉宁实在没想到直亲王府的丫们居然这样胆大包天，明知今日有客人过府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主，还说什么“天下至尊”的话。胤禩跟她说过，皇上表面上虽然对直亲王还是如从前那样好，可实际上心里却已经有了忌惮，尤其是直亲王毫不介怀地接受了策妄阿拉布坦送来的人之后，这猜疑已经达到了峰。

“没什么，只是在想万寿节的事情罢了。”今年是皇上整寿，这贺礼自然要更加心准备才是。听说皇上还有意办千叟宴，也不知是真是假。

“哎呦！”瓜尔佳氏连忙捂住她的嘴，“你找死啊，在人家府里说这样的话！”

“主在嘀咕什么？”玉兰问。

“大哥真是怔了。”胤禩摇摇，“也罢，这都是他的命，谁得了呢。”

“咱们是什么牌面上的人，张人才没空见咱们呢。”绿衣裳不屑地说，“张人如今得王爷信赖，往后只怕更不得见了。”

“能在皇家的人，自然是贵不可言的。”婉宁小声，“只是我觉得那个张明德野心大*重，哪里像个修之人？这话有可能是为了结直亲王才说的，毕竟现在也就只有直亲王跟太不对付了。”

婉宁倒了一气，连忙示意瓜尔佳氏拉住田佳氏，半拉半扯才将田佳氏带假山。

“咱们听见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瓜尔佳氏扶了扶发髻上的步摇，“这灯谜太难了咱们也猜不中，不如回去歇一会儿吧。”

“咱们赶回去吧。”婉宁推搡着两人，低声。好在如今是可以四走动的时间，她们边也没有丫跟着，否则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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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到府里，婉宁便将今日之事告诉了胤禩。

绕过一假山，婉宁正要走去，忽然听见前传来两个丫的声音。她抬手示意田佳氏跟瓜尔佳氏暂时不要声，侧着耳朵细声倾听。

在这贵不可言的命格之说传遍京城之前，直亲王府又了一件事：直亲王去岁得的人蓝格格不慎小产了，掉了一个三个月的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