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早就知自己长边有这么一个人，批什么“贵不可言”的命格怂恿胤褆继续夺嫡，为的不就是将来荣华富贵封侯封爵吗？这样险狡诈之人，是断不能留在世上了。康熙微笑着给太后倒了一杯木樨，心中已经拟定好了章程。

几人对视了一，都没有接话。直亲王为人世如何，皇帝可以评论，太后可以评论，她们却不可以。田佳氏也自知说错了话，尴尬地端起酒杯抿了酒，当自己从未说过这番话。

...

康熙这才想起，献此的是漠北蒙古的土谢图，这回降服这匹烈的还是个不满二十的年轻人，可以说是后生可畏。

皇帝淡淡地看了张明德一，才侧过来太后说：“胤褆找来的这个耍把戏的本事倒还不错，太后看着可还喜？”

“我瞧着直亲王似乎有意让自己的长随为皇上贺寿，这倒也奇怪，不知那个长随有什么本事？”说话的正是雍亲王侧福晋索绰罗氏。自从去年行侍疾归来，雍亲王对她就越发了。如今索绰罗氏已然有了五个多月的，她肚里的孩大约便是上辈的四阿哥弘历，只是生时间有些不对罢了。

坐在索绰罗氏边的女眷原本还真以为张明德通晓仙，故而才能有此本事。现在听索绰罗氏这么一说，大约也明白，这个张明德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人，能得到直亲王信任估计也是因为会说好话讨好直亲王的缘故。

“好孩。”康熙摸了摸瑚图里的脑袋，“今儿也是你的生辰，玛法送你的宝你还喜？”

“那是谁献给玛法的？”瑚图里问，“能将这匹降服，然后完好无损送京来，想必是个图鲁一样的人。”

太后，：“胤褆那孩最是孝顺，知今年里没请戏班来，所以特意挑了个会些把戏的，看着手上的功夫倒还不错。”

“你前些日没去直亲王府客所以不清楚，那个人看着是直亲王的长随，实际上却是一个会算命耍把戏的士。”田佳氏哼笑了一声，“这个人最会装神鬼，怕是直亲王来讨皇上兴的吧。”

“那是一匹好，不过你现在的年纪尚不能降服此，所以你阿玛这么也是对的。”康熙虽然喜温柔娴雅的女，但却不喜自己的孙女们都是养在闺滴滴的模样，故而瑚图里这样朗大方又不是礼数的派最得他心。

张明德果真是有些手段的，这一招隔空取蟠桃将大家唬得都屏住了呼，更别提下面那招白纸显字了。不过是一张空白的宣纸，只叫张明德手掌在上轻轻拂过，宣纸上便现“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字句，笔力遒劲，仿佛是大家所为。张明德听到在场众人的惊呼，费了好大劲才压抑住脸上的笑意，恭敬：“雕虫小技，让皇上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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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德听罢皇上跟太后的对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于是悄悄抬眸看向皇帝，却见皇帝看他的神如同死人一般，心中一颤，赶低下来。

然攀上了直亲王这枝，少不得也要借助直亲王的势力再往上爬。为着这次皇帝的寿辰，他可是准备了好些时日，务必要让皇帝相信他是个得人。

这与他心中想的不一样

“孙女喜。”瑚图里睛都亮了，“可是阿玛不叫我接近，说那还有些野，得叫师傅再训练一段时间。”

“你也会说他是个游方士，说不定还习得几招蛊惑人心的招数呢。”田佳氏微微一笑，“再说了，直亲王这段时间办得糊涂事也不少。”

纳喇氏扶了扶发髻上的鎏金穿戏珠步摇，：“你这么一说倒叫我想起，从前王爷在福晋生辰时曾经传了个戏班府，里边有个戏就会耍这等把戏，那时候福晋还给那个戏不少打赏呢。直亲王素来明，这回怎么就轻信了一个游方士呢？”

他正有意叫那位后生留在京中，倒也可以考察考察他的本事。若是个能的，那么给他栓婚也不是什么难事。他给与科尔沁太多恩典，也总该安抚一下其他蒙古诸。

“玛法，瑚图里来给您贺寿了。”瑚图里的到来打断了康熙的思绪，“祝玛法福寿绵延，康健。”

十公主的夫婿人选康熙已经定了下来，正是蒙古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台吉多尔济。十公主也已经册封为和硕敦恪公主，万寿节之后便要嫁。现在让康熙烦恼的是皇孙女们的婚之事，尤其是胤褆，竟然说要将自己的三格格许给策妄阿拉布坦为继室，也不想想策妄阿拉布坦不

索绰罗氏听田佳氏这怪气的话，心里虽然觉得诧异，脸上却始终不显，只是抚摸着肚静看后续。

“这个士还真有两手。”索绰罗氏笑着，“从前我在娘家的时候便听家中的下人说过，市井之中有好多人会表演隔空取的把戏，看来此人应该是跟着别人学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