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说我家爷嗣不丰，是福晋照顾不周的缘故。我替福晋说了几句好话，娘娘便连我也一起责怪，还说今年选秀的时候要给我们家爷再指一位侧福晋。”田佳氏咬了咬下，“我自问嫁给爷这么多年一直安守本分，对娘娘也是恭敬有加，没想到今日竟收到这样的指责。”

“这除夕佳节是好日，你怎么就哭了呢？”瓜尔佳氏连忙帕给田佳氏拭泪，“说来也奇怪，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见着谁就攀咬谁，方才没瞧见十四侧福晋的脸有多难看吗？”

瓜尔佳氏也听说了今天在钟粹发生的事宜，笑了笑便转了话，向一边的舒舒觉罗氏问：“听说你家弘病了，现在可好全了？”

婉宁跟瓜尔佳氏对视了一，彼此都看对方中的无奈。诚亲王家还叫嗣不丰？算下来诚亲王可是有七四女，虽说如今立着的只有三个阿哥跟两个格格，但如今府里还有一个待产的侍妾李氏。听说她肚里的是个阿哥，而且李氏康健，诞下个健康的孩绝对不是问题。

“没事就好，小孩骨弱，你这个额娘的要多照料些。”田佳氏冷不丁话，“你都嫁给十四贝这么多年了，还是跟乌似的今儿跟嫡福晋斗，明儿跟庶福晋斗，也不想想自己儿才是将来依靠的保证。”

女儿婚后的生活都不怎么过问，哪里会在乎孙女的呢？不过既然良妃说还有转圜的余地，就说明皇上动摇了之前的心思，这也是一桩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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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陪娘娘说话，说在兴上差忘了时间了。”婉宁环视了一圈，见众人脸各异，便收回视线说，“你也知的，我家爷这段时间受伤了也没能门，我也许久没带几个孩来给娘娘请安，这回来了自然是要多陪陪娘娘的。”话音刚落，便见直亲王侧福晋吴雅氏跟纳喇氏脸有异。婉宁转念一想也就明白，惠妃在长可是耗了很长一段时间，想必直亲王家的女眷也是被冷落在钟粹好一阵，听到婉宁说自己跟良妃关系亲密，她们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陪田佳氏在后殿散散心，等眶的红消得差不多了，她们三人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寻了个别人不注意的时刻，田佳氏走到舒舒觉罗氏边小声地了个歉，这件事才算揭过去。婉宁跟瓜尔佳氏对视了

田佳氏被婉宁跟瓜尔佳氏带到后去，还没等两人发问，便见田佳氏垂下眸，泪像断线的珠一样掉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瓜尔佳氏在婉宁刚坐下的时候便拉着她说。

田佳氏了鼻，轻轻。

“荣妃娘娘也是关心诚亲王罢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瓜尔佳氏说，“去洗洗脸重新上妆吧，别叫人看到你哭过，免得让人嚼。”

“已经好了，好在不是时疫，太医说接下来好生调养便无大碍。”舒舒觉罗氏穿着一件淡紫折枝梅纹样的氅衣，发髻上簪着一对赤银鎏碧玉石的簪，看上去略微素雅。她着帕莞尔一笑，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失意。这回弘跟弘明同时生病，让她跟完颜氏都吃了瓜落，白白便宜了庶福晋伊尔觉罗氏，叫她得了自家爷的青睐，连带着伊尔觉罗氏所的儿弘映也了爷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田佳氏着帕噎，“今儿我跟福晋在荣妃娘娘那儿受了气，心里难受得很。”

舒舒觉罗氏瞬间黑了脸，好不容易闹起来的气氛又冷了下去。婉宁有些不解，田佳氏今天怎么跟吃了爆竹似的逮着谁就教训谁，难是在荣妃那儿受气了？她拉了拉瓜尔佳氏的衣袖，笑着：“你瞧瞧你，宴席还没开呢就喝醉了。来，我们带你去走走醒醒酒吧。”说罢又递了个给十三贝勒的侧福晋，示意她待会儿好生安一下舒舒觉罗氏。

良妃今日是难得的盛装打扮，一袭红撒虞人亮缎旗装外罩着一件橙黄如意纹坎肩，梳好的长发整齐地收拢在翠簇钿下，鬓间还簪着两支对珊瑚绿松石珠。心勾勒着妆容的脸显得艳动人，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怪不得当年会迷倒当今圣上。

“好端端的荣妃娘娘怎么会训斥你们呢？”婉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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