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崇琰的离开让顾二爷又是恼怒又是难堪，他终于忍不住对贺氏低吼了句：“你就不能安分！”

顾衡之还没吃够，地望着桌上碗碟里的烤银丝卷，掰着手指很是不舍的样。

旁边安氏唬了一，侧目悄悄看过去，却见老夫人一双睁大了满是怒火，脸上皱纹挤得密密麻麻，颤颤抖着。

贺氏了气，刚要说些什么，便被老夫人一句吼声吓了回去。

顾妍失笑地摸摸他的脑袋。

顾修之这几日在书房里憋坏了，也想跟着去，安氏尖地发现，厉声：“修之，你回屋去看书！”

顾妍笑着在他耳边轻声说：“回去让人给你芫荽饼跟糖芋苗好不好？”

“母亲！”

顾衡之睛一亮，连连。

委屈？她现在还觉得委屈？

念着她是嫂，便给了她这个面，不与她多加争辩，可人家本不拿你当小叔呢！

那哭闹的声音越来越远，亭台外的风轻轻地刮，偶尔扫落一两树杈上的雪粒，窸窸窣窣显得格外安宁。

老夫人哈哈笑起来。

贺氏一听可不得了。

这个傻孩，什么都不懂呢！

贺氏和顾媛果然是她一手带大的，都是一样的啊！

长宁侯也不在了，这顿饭再吃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现在是怎样？狐狸尾来了吧！这厮心里本嫌弃她着呢！

顾妍有些晃神，受到边有人悄悄握了她的手，她扭看过去，对上顾衡之一双黑溜溜的睛，里光芒闪闪烁烁的。

今晚却是天气好的，偏偏事不应景。

担心老夫人被气狠了，安氏轻声唤了句“母亲”，老夫人只当充耳不闻，她牢牢盯着贺氏的脸，在上除了片刻的惊慌外，剩余的便都成了委屈。

就连二哥，凡事防着他，也没真心拿他当兄弟吧！

顾崇琰冷冷哼了声，抱着顾婷就往揽翠阁去。

顾婼瞥了两人一，既是无奈又是好笑。

难怪他要那样说……

老夫人不理她，顾二爷想开劝一句，可想想贺氏跟顾媛方才的，顿难以启齿，叹了声也罢了。

顾修之沉着脸，拳了又松几回，终于一甩袖快步离去。

“回去！”安氏不松，态度决，瞥向顾妍的时候目光都冷了。

“你给我住嘴！”

“把二夫人和三小带去祠堂关起来，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吧……”老夫人的声音有些无力了，挥了挥手便坐下来，颓靠在椅背上。

顾崇琰本就因为上一回贺氏闯揽翠阁抓伤李姨娘而心存不满，如今更对她这满是不负责任的话倍齿冷。

顾妍淡漠的目光追随着他，那急匆匆的背影，有一瞬仿佛和记忆里的某一刻重合了。

...

好好的年夜饭被她们母女成这样，她还有理了？

这几天顾二爷总在她面前小意殷勤，她本是考虑着要再给他一个机会了。

就连情境都如此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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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五丫哪里对了修之的脾气，竟是离不得吗？

老夫人看了看这方才动了一半的宴席，挥手：“撤了，都各自回去吧。”也不等安氏和几个儿再劝，由嬷嬷扶着便走。

果然人心都是贪婪的，她对她们包容，她们就以为那是理所应当，她对她们宽纵，她们就觉得应该拥有更多！

贺氏不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尖声叫：“娘！娘你说什么呢？为什么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