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微微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了。可刚说了一个“你”字，却一下就顿住了——凌霄轻轻“嗯？”了一声，一边端起酒杯随手晃了晃，一边已经微微侧着看了过来。

“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小姑娘鼓着腮帮气呼呼地白了她一，末了又看了她杯里的酒、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好奇，悄悄问她，“那个——好喝吗？”

沈湛微微皱了皱眉、再一次仔细打量起这个十六岁的女孩。

轻狂、豪气、壮烈、甚至是杀气——都在那像是随的两句诗里。

“清清。”沈湛沉声喊了一句。

凌霄扬着眉看了过来，半晌后才有些慵懒地收回手、不不慢地坐回原，而后举起杯神自若地又喝了一。

那两个男人像是忽然间发现了什么，一下齐齐转看了过来——然后就见穿着黑衣裙的少女脸微红、带着微醺的酒意凑在穿着粉连衣裙的少女边、笑盈盈地递过倒了小半杯红酒的酒杯。

这个叫凌霄的女孩，手长得异常好看，端着酒杯轻轻晃着的时候，一下就衬得手更白、酒更红了，好看得让她几乎有些眩；她“嗯？”的那一声拖得有些长、尾音微微上扬，再加上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凤……

沈清伸到一半的手嗖的一下缩了回去、乖乖巧巧地坐正了，有些撒地冲着兄长吐了吐。

她说话间已经接连喝了好几，杯里剩下的酒并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太少，至少也是寻常三四的量。这时候她仰着一饮而尽、没有半分犹豫，转间酒杯就已见了底。

粉连衣裙的小姑娘有些跃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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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

同样是喊了小姑娘一句，人家是立时就乖乖坐好、还撒卖萌，自己这就……变本加厉地又多喝了一、这是完全就没把自己放在里——叶二少看了看别人家的妹妹，又看了看自家的姑娘，“人比人”之下只觉得心得不行、忍不住又皱着眉心地唠叨着：“小孩家家……”

凌霄似乎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随即摇了摇：“不必了。酒之优劣，只在酒本，并不因酒杯而判。佳酿名杯，自是锦上添；如若没有——人纵是蓬服垢面，亦不掩天姿国。”

说罢——一饮而尽。

“酒是好酒——便已足够。”她说着笑了起来，举起酒杯对着两人遥遥致意，“当浮一大白！”

凌霄给自己倒完了酒，微微一侧就看见沈清正有些呆呆地看着自己、懵然的样看起来有些好笑——她也没憋着，当即就笑了起来，抬手给小姑娘喝了一大半的杯里再一次倒满了果。

的只有他们两个男人，她和凌霄这两个女孩、又是未成年，杯里明明倒的都是果，怎么会有酒？

凌霄举着杯轻轻晃了晃、低浅浅地呷了一，不甚在意地笑了起来：“不必担心，我酒量——尚算不错。”

喝什么酒……最后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就见凌霄忽然就抬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叶霖那四个字在嘴边拐了个弯、最终还是又咽了下去，叹了气认命地问她：“好吧——觉得怎么样”

凌霄看她一，微微倾过凑得近了一些，对着她举了举杯：“尝尝？”

叶霖沉默了片刻，忽然也叹了气、居然是乎意料地贴：“你要是想要，我可以替你找来。”

“你怎么喝酒了？”小姑娘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微微皱着眉小声嘀咕着，“喝醉了怎么办？”

叶霖和沈湛立时就是一怔、视线齐齐地落在她的上——她似乎只是随念了首诗、语气里带着微醺的醉意和漫不经心，可念到最后两句的时候，却像是带着一莫名的压迫。

小姑娘眨了眨睛，有些蠢蠢动。

她收回酒杯放到桌上、随手又拿起酒瓶倒了半杯——半杯红酒喝完，她越发殷红、脸上也泛起了几抹绯、底带着微醺的酒意，但神却还是一片清明。

“酒夜光杯，饮琵琶上。”她念了两句后微微一顿，低又看了看自己的酒杯，随即仰又下了一大，这才笑着又随扬声接了下去，“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酒是好酒，可惜——不是夜光杯。”

沈清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莫名地有些。

小姑娘一下回过神来，莫名地红了脸、有些手忙脚地埋喝了一大果。

——别人念这首诗，或许只是随一说，可她不一样：她上过战场、见过也许他们一生都无法想象的壮烈和惨烈。

“凌霄。”叶霖也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