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比较大。”颜匡，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也是我不好，上次忘了问你了。十六岁还是未成年人，签的合同不一定有效。”

她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神自然地伸了手——她手边是一个小盘，里面是她刚来时颜匡端给她零吃的桃。她不甚在意地了一颗起来，然后在颜匡几乎呆滞的目光里，漫不经心地随手了。

当即就会不由分说地合上自己的本、不容置疑地要求自己去洗漱休息。

“不必了。”凌霄并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就摇了否决——她向来不喜受人涉自己的决定，更何况……她不知为什么总有直觉，叶霖不会同意的，而且并不会乐见于此。

……

“我不太明白，可否说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凌霄其实是最不肯受人左右的，更何况以她和叶霖之间犹如天壤之别的武力值差距，叶霖的“威吓”对她来说其实压儿就没有半作用。可这一回，她却破天荒地没有表示任何不满，甚至除了最开始那一次的犹豫，她始终都乖巧得乎叶霖的意料。

“理论上来说，如果签订的是和你年龄、心智相当的合同，或者是你纯获利的合同，就可以不需要监护人追认也被法律承认为有效合同。但怎么样算是和年龄心智相当，这个实际认定起来很难说清楚。要是没有监护人追认，那万一将来我们谁反悔，这合同有没有效也不好说……”颜匡说着微微顿了顿，看了她一才，“我是真心想和你这笔生意，要不这样，让你监护人来签个字？”

颜匡递了支钢笔过去，谁知没等凌霄接过却又忽然收了回去。

到林泉阁的时候，颜匡早已备齐一切等候多时了。见她门，立时就带着她了里间，开门见山地取了合同。

...

自己的监护人——就是叶霖了？凌霄眉皱得更，追问确认着：“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我突然想起件事儿，”颜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阵，神微有些纠结，“你今年几岁了？要周岁。”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叶霖，让她觉得自己那“下毒”的鬼话实在是太过过分、心怀愧疚，又或许是因为——他让她想起从前的师兄。

凌霄微微皱眉，抬看他。

向来温柔好脾气的师兄破天荒地沉了脸，不由分说地赶着自己去休息、把自己也所剩无几的粮悄悄地放她的包裹里……

现在看来，居然有些像是给她的谶语。

这支笔，名为“孤心笔”，笔还有师兄亲手刻下的铭文——月下狂草，千年寂寞；人鬼皆非，二魂一魄。

凌霄毕竟是才刚来一个月，绝大分时间都忙着看书学习、本就还没来得及去涉足而今的法律，闻言顿时就是狠狠一怔，皱眉：

后来师兄终于还是战死了——她已经记不清究竟有多少同门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战场上。她的笔，也在那一场大战中损毁——她带不回师兄，只带了师兄的笔回来，从此便作为自己的兵刃。

这个周末的时候叶霖没有回家、待在公寓里休息，凌霄却一个人了门。

转松开手的时候，的桃已然彻底不见了，唯有一把细密的粉末从小姑娘好看的手指间尽数落下。

颜匡：“是这样，你今年十六岁——属于未成年人，你应该还在读书吧？没有自己工作养活自己的话，就算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要得到你的法定代理人、也就是监护人的追认，合同才是有效的。”

“签合同吧，我的年龄和心智足以签订这份合同。”凌霄说着，毫不犹豫地在签字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淡淡，“希望不论是我们之中的哪一个，都能信守承诺、遵守合同。”

凌霄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就见上次两人所谈到的一应事项都已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显然这人对于这桩生意还是极有诚意的，条款中没有半糊其词、语焉不详或是留有漏可钻的地方。凌霄满意地了“嗯”了一声，伸了手示意他拿笔来签字。

她从小习武，哪怕是在人才辈的万谷也是少见的天资颖悟，再加上用功刻苦，武功几乎是一日千里。所以她的一直极好，那些日从来都是半也不觉得困扰的。一直到战发生——累次的伤病、数月的饥饿、连年的疲倦劳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就成了对她最痛苦的折磨。

“十六，”见对方闻言脸微变、似乎是隐约有些懊恼和为难，凌霄微微扬眉，“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