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睡衣、抱着笔坐在床边，也许是光线太过昏暗，居然将她整个人都染得柔和了下来，甚至让他觉得……她脸上的那神，几乎可以称之为讨好和安抚。

凌霄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是飞快，只是随手在门锁上轻轻拨了两下，转间就传来了锁被打开的“咔哒”声。

那语气，简直就跟哄着闹脾气的小孩儿似的满是敷衍。

“不劳费心。”躺着也中枪的叶霖简直已经不想再和她说话了，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别过去懒得再看她。

叶霖想着，嘴上没有说话，动作间却是不由自主地又把脸转回来了一些看着她，然后就见少女笑了笑，倚在床沿再一次旧事重提：“我暂时还没有找到房、还要再在你这里借助一阵，过年前一定搬去。”

凌霄走到床边站定。

凌霄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手臂，一手撑着床一边倾了凑过去：“嗯……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还请叶公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一般见识。”

这一回，房间里终于是有了反应——叶霖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来：

然而叶霖依然还是没有搭理她。

凌霄伸手了自己的角、轻轻地叹了气：“我的脾气并不好，一向都不解释。其实是否真的下毒又有什么区别？我胁迫恐吓你总是事实，让你无辜受累、提心吊胆也是事实，这和毒-药的真假并无关系。错了就是错了，我并不后悔当时这样，也并不希求你的原谅。”

他这话说完，屋里当下就是一片安静——凌霄乎意料地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抬着定定地看着自己，脸上似乎是带着隐约的笑意和……复杂之。

“总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他和她静静地对视了十来秒，终于是再一次冷笑了一声：“你说你不解释，是因为毒-药是真是假都没有区别、反正我肯定都不会原谅你——可你不是我，你凭什么断定我就一定不会原谅你？你未免也自以为是得过了吧！谁给你的自信？”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叶霖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一张俊脸当即更黑、声音更冷：“你最大的病，就是仗着自己聪明就总喜自以为是！”

叶霖简直恨不得揍她一顿，手都已经成拳抬起来了，却忽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简直是天差地别的武力值，半晌后到底还是气闷地把胳膊放了下来，却听见凌霄这时候已经换下了那哄小孩儿的语气、微微顿了顿后，语气里竟像是带着罕见的温柔，又像是有着几分隐约的别扭：

“自己来。”

凌霄这时候却半都不生气，甚至反而还弯着眉笑了起来，随手掸了掸床单、脆就在床沿坐了下来，抱着笔仰着脸看他：“好吧，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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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霖忽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冷笑了一声：“凌霄，你知不知你这人最大的病是什么？”

“我一向不耐烦解释，换了别人早就甩门走了。”

叶霖被她看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轻咳了一声。

她这样胁迫他，他最后居然是因为她没有“自证清白”而动怒——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可笑，却居然又让她觉得……有些酸涩。

凌霄却忽然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来：“叶霖，如果我的病是自以为是，那你的病——就是太过心好说话。”

男人嘴角不自觉微微勾起的弧度一瞬间乍然僵住。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凌霄开的第一句话就让叶霖一瞬间猛地睁开了睛、恨不得上就把她扔去：“耍我能让你凌女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吗？”

所以这么骄傲任的人，还愿意放下-段主动来敲门求和——尽说的话完全没有半服的意思，但至少……也并不是真的一都不在乎自己的看法、不把自己当朋友。

“嗯？”凌霄似乎是对他的问题微有些意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太聪明了？”

凌霄闻言扬了扬眉、慢吞吞地“哦”了一声：“那说白了，就还是错在太聪明。”

叶霖忽然就再也骂不了。

叶霖似乎是直到这时候才终于稍稍地睁开了睛、声音微哑：“那就解释吧。”

声音像是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门板、清晰地响在卧室里。

凌霄推门去——屋里光线很昏暗，叶霖没有开灯，而是只开了一盏台灯；他穿着居家服仰躺在床上，满都是疲惫的气息。

...

凌霄的耐心一向不是很好，换了平时早就也摔门走人了。可这时候她却是难得地好脾气，依然平平静静地站在门，不不慢地敲了两下门：

“去！”叶霖恨不得能再摔一次门走人，拒绝再和这样自以为是到不要脸的人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