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箫慢慢从舞台一侧走，脚步闲适随意得像是在间信步。追光灯追着他的步慢慢照亮舞台，观众们这才看清了他的脸——五官隽逸、眉飞扬。

这一方面倒是不用怎么准备，反正都是当堂书写作画，凌霄最近——是在被沈清拉着排练班级的舞蹈节目。

“凌霄？”沈清讲到一半，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反常，停下来有些疑惑地喊她。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几乎怀疑沈清是不是看了什么。

——烂柯，这是凌霄为这支舞蹈起的名字。典任昉的《述异记》，讲的是砍柴人在山中观仙人对弈，下山后却发现一晃早已过了百年，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十二月二十二日的晚上，一中的大礼堂上下两层都已座无虚席，甚至就连大礼堂隔作为“转播室”的辅楼都已经坐满了回来观礼的校友们。

不过现在看来——是也好，不是也罢，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也已经并没有什么意义了。

墨的男衣袍层层叠叠，繁复却不累赘；袖如云，衣带当风。那人姿笔、形隽逸，一长发明明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却半都不显得邋遢凌、更没有丝毫郁，反倒显一少见的洒脱和随来，全然是一派光风霁月的儒雅。

凌霄并不会舞，不过沈清会——也就是因为她从小就学钢琴和舞蹈，所以文艺委员这个职位实在是当之无愧。这一年艺术节的主题是“韶光”，小姑娘排了支舞，前半段是古典的汉唐舞、后半段却是现代十足的街舞。生怕这节目还不够“切题”，她还给安排了个情节：

...

凌霄微微蹙了眉、看了她一，见小姑娘正挽着自己的手臂、满脸的都是关切和亲昵，她忽然间就又笑了起来、摇了摇，柔声：“没什么，你说吧，我听着呢。”

一是两块老木已经运了过来，凌霄也已经开始着手斫琴；二是期中考试已经结束，现在全班同学除了学习之外，几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艺术节的准备上。

……

十二月初的时候学校对各个班级的各类节目行了打分和评比，二五班这一回着实是战果喜人——歌唱类和特类得了三等奖、语言类得了二等奖，而舞蹈类不仅捧回了一个一等奖、而且还被选了艺术节闭幕式的晚会。

凌霄没有问叶霖究竟打算怎么，一方面是她向来不人所难地追问私事，另一方面是——她最近也很忙。

“其实很简单的，就是讲一个古代人突然到了现代，看到了时光的飞逝和翻天覆地的变化——韶光嘛。你不用舞的，就是随便走走串个场、让两个分的连接看起来不那么突兀就行了……”

沈清对她自然是一万个放心，当即也就不多问、着一答应了下来。

主持人报完幕后，不不慢地走了舞台一侧的帷幕之中，灯光倏然暗了下来。

“服装……”凌霄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也不知是究竟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微微一扬眉，“我自己准备吧。”

一风。

“下面，让我们欣赏由二五班为我们带来的舞蹈——《烂柯》。”

小姑娘“讲戏”讲得眉飞舞、兴致，凌霄却忽然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走神。

舞台上的帷幕渐渐拉开、灯光一一亮起。

沈清挽着她的手臂兴致地说完了，见凌霄一一应下，顿时就兴得连眉都弯了起来、显得格外俏。小姑娘偏着思考了一会儿，又问她：

箫声渐起，由远及近、由低至，舞台的幕布渐渐拉起、灯光渐渐亮起，一影缓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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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和绘画比赛的复赛名单已经公布了，凌霄毫不意外地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慢慢地正了神，一个人坐在台上沉默着若有所思。良久，他像是终于有了什么决定似的了气，整个人却又像是一下就轻松了不少。他站起来，收拾了一下台、学着凌霄先前的样也伸了个懒腰，回到房间时的步履稳健又轻快。

十二月已经是临近期末了，一中的学生们在功课上自然是越发努力刻苦，而闭幕式上有表演的同学们不止要努力学习、还要在学校老师的指导下继续改和排练自己的节目。

“凌霄，那到时候你服装上……”

就在这样锣密鼓的学习和准备中，艺术节的闭幕式终于还是到了。

二五班的节目被排在闭幕式正式开始后的第一个，作为第一个主题的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