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在即，周末的时候沈清拉了凌霄一起复习，地就选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离大家都不算太远、来回通也方便。

叶霖一下也笑了起来，给她夹了一个天妇罗：“吃这个吧，熟的，没芥末。”

这一回，却是凌霄一下有些发愣了：“你……逞什么能？”

“你妹妹，”叶二少黑着脸，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少看些七八糟的。自己看就算了，别带坏凌霄。”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芥末味不错，小心呛到。”

凌霄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却依言低吃起了他夹来的菜。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拉长了声音、不置可否的语调，简直像极了凌霄平时的模样。

“不肯教我就算了，老是板着脸谁稀罕。要不是凌霄没空我才不找你呢！”

年底事忙，叶霖周六白天加了一天班，下班的时候想起凌霄正在外面复习，问清了地方后脆过去接她回家吃饭。

艺术节结束之后，期末考试已经是迫在眉睫。期末考试考得好不好，不仅关系到自己学得怎么样，更关系到自己能不能过一个好年、甚至过年时候的压岁钱能拿多少。一中的学生们个个都老老实实地收起了玩心、一门心思地开始认真复习备考。

她虽然嘴上说着不耐烦，脸却是异常柔和、就连底里都似乎是带着笑的——不是平时那有些张狂恣肆的笑，而是一浅淡又柔和的笑。

她那时那笑盈盈的温柔模样，别说只是芥末，就算真是毒药……叶霖怀疑自己都会恍恍惚惚地吃下去。

少年的脸又沉了沉、动了动似乎是言又止，却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凌霄的几门课成绩都不错，只有一门英语的成绩始终在七十分上下徘徊、和其他几门主课的分数十分之不协调。

回家的路上，叶霖一边开着车、一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似乎是不经意间开了、随提议：

叶霖这时候实在是已经顾不上说话了，只记得端着杯猛，好一会儿才在凌霄有些复杂的目光里缓了下来，然后对着她笑了笑：

“沈湛，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应该多关心一下孩的心灵世界？”叶二少接通了电话，劈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

别客气。”

“是我不好，故意……引你吃芥末。”

而“没有空”的凌霄……这时候正拿着笔、认认真真地听着她对面那个斯文白净的男生讲着英语题。她少见地半没有平日里的自负，认真而专注、一边听一边时不时地轻轻应声，乖巧得像是个虚心求教的普通小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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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附近他熟悉得很，很快就依言找到了地方，去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是只有凌霄和沈清两个人，居然还有两个男生在——

因为总会让她觉得……自己简直是无理取闹、脾气坏得离谱。

沈湛简直心俱疲、只回了他三个字：“听不懂。”

坐在沈清对面的那个男生着镜、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似乎是正在教沈清数学题。小姑娘似乎是有些不太兴，小声地抱怨着：

“老是麻烦别人也不好，以后我给你补英语吧？”

可是……她神温柔、笑意盈盈，说话的声音和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婉转。叶霖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咬了咬牙、闭了闭，着一把那块生鱼片吞了下去。

这天晚上，刚加班破了一宗命案的沈湛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洗个澡休息一下，就接到了叶二少的问电话。

叶霖站在一旁微微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却很快就调整了心情，上前和几人打了招呼、接走了凌霄。

“本来就是我挑衅在先。你还……”凌霄这时候却已经是垂眸敛下了里复杂的神，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而后有些无奈地低声叹了气：“我真怀疑你这脾气究竟是怎么养成的。所以像你这好脾气的人，我真是……最不耐烦相。”

……

沈湛沉默了一会儿，再开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像是带着一困惑：“叶霖，你好像心情不错？”

其实他也不是很能吃芥末，每次吃日料都只是蘸一芥末去去腥而已。

叶霖顺着她的动作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鱼——芥末还是没有调开，这时候几乎是以可见的厚度裹在了鱼上，看得人有些不寒而栗。

叶霖一愣，随即却一下就笑了起来：“嗯……或许吧。”

但这么麻的话，叶二少自己肯定是说不的，更何况……他也不敢说。真的说来，那不就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吗？好不容易才让凌霄答应大学前不早恋、给自己多一时间加情的……叶二少想到这里，忽然有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他呛得厉害，说话时声音和气息都还有些不稳，想了想却还是没忍住、低声补了一句：“你给我夹，我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