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霖的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呆愣在原地一时间居然忘了反应。等到过了良久、他好不容易终于渐渐回过神来了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是懒洋洋地趴在他上、闭着睛安静地睡起午觉来了。

叶霖收拾了一半、打算来倒杯喝的时候，凌霄正倚在门和一个女孩相谈甚。

她向来都是随心所、肆无忌惮的人，所以——现在她心疼了，她就毫不犹豫地顺着自己的心思、伸手勾住了男朋友的脖、将他微微拉下来靠近自己，而后……仰着脸吻了吻他的额。

趴在他上的人显然是对他的动作受用极了，惬意地眯起了睛、很快就陷了梦乡。

是一个温柔的、心疼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叶霖虽然失业又“离家走”，不过好在以前也有不少积蓄，现在住的这公寓也是他自己名下的，不用担心真的无家可归又没有收来源、真的只能靠凌霄来养。

叶霖低低咳嗽了一声，就见两人齐齐回看了他一。凌霄只是扬了扬眉没有说话，她对面的那个女孩倒是立时就对着他问好：“叶总。”

前的小姑娘不过十六七岁，可这样一番话说来，却不止没有半小孩装作大人的稽，反倒让人莫名地就对她的话信不疑，一下就有些张了起来。

“我建议你继续请假、在家里再待几天、不要门，过几天——”她说着“唔”了一声、似乎是在估算着些什么，很快就又把话接了下去，“再过一周吧，等事情彻底解决再来上班。但你长得漂亮，类似的事有一或许就还会有二，凡事都要多小心些。”

凌霄还在放寒假、没什么事，跟着他一起了门，两人牵着手到了公司。叶霖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凌霄帮不上忙，也不给他添，索一个人倚着门站在走廊里，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随手转着自己的竹箫。

凌霄闻言、微微挑了眉去看叶霖，果不其然得到了叶霖一个肯定的，心知这大概就是那个无辜受累的女孩，抬了打量了她片刻——是个极漂亮的女孩，柳眉杏目、相貌几乎有些妖娆、很是勾人，然而神清澈、眉目坦然，显然是个心思纯良的姑娘。

叶霖：“你怎么来了？”

她的话说得隐晦，但这样的事凌霄和叶霖也无意戳破、再让她反复受到伤害，当下也都是闭不谈、只是笑着摇了摇。

叶霖打过了招呼，倒了杯、很快又回到了自己从前的办公室里继续收拾东西。凌霄却忽然叫住了也打算回去工作的女孩：

凌霄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

凌霄却忽然间笑了起来——她笑起来极好看，凤飞扬、斜眉鬓，带着一少见的英气和随。

“叶霖要走了，之后恐怕是他大哥接任总经理。他们兄弟——格不同。”

对方也不是一般人，她却只是个普通的小白领，若是对方真的想要什么，她本不可能逃得过。叶霖可以救她一次，却不可能次次救她、也本没有这个义务，更何况现在叶霖都要走了……

是因为父兄对于那个无辜女孩的理而气愤痛心，却不是因为他们对待自己的态度而心生怨恨。

额上好像依然还残留着她嘴温的和她上清甜的香。叶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脸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不可察地微微红了红，脸上却了一个有些傻气的笑来，一边扯过一旁沙发上备用的薄毯盖住凌霄，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既像是在哄着一个孩睡，又像是在给一只小狐狸顺。

“可是……”她显然已经是下意识地信了凌霄的话，却依然有些犹豫，“怎么才能彻底解决呢？”

“如果他突然不能人了，那恐怕——也就没心思再想这些事了。”小姑娘随手转了转手里的竹箫、凤微挑，似是漫不经心地地随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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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长假的最后一天，叶霖去了公司整理东西。

凌霄怔了怔，猛地抬——男人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神复杂，好像既有放松和自信、又有遗憾和失望，还夹杂着几分痛心气愤，却唯独没有半怨恨。

“我过年前提前走了，手里还有些零碎的活没完，就想今天先来看看。”那女孩笑了笑，神间微带着些激，“谢谢叶总……提前给我放假。”

万谷开明自在、所有人都疏朗开阔，所以才养成了她现在这任妄为的格。如果换了她是叶霖，还能像他现在这样宽厚温和、坦然不怨吗？恐怕……是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