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小姑娘神半未变，不止不闪不避、甚至还一把推开了冲上前想要挡住他的叶霖，而后居然伸了手。

大惊小怪的“怪”字还没有，他却忽然戛然而止，视线一下落在桌上、忽地泛起了几分震惊，还有……多少年来都没有再有过的惊恐——

红木的桌上，有一个杯地陷了桌面里。

“对不起叶先生，实在是……”钟工立时连声歉，只是声音见却依然还满是震惊和惊慌，有些语无次地解释着，“桌上、杯……”

被大力甩过来的茶杯像是在空中忽然停顿了一瞬，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见那杯连带里面的茶都一起完好无缺地被小姑娘端在了手里，连半滴茶都没有洒落来。

“够了！”就在所有人都还在沉默的时候，叶霖终于是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沉着脸把凌霄护在了自己的后，抬了、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和兄长。见他们依然满脸怒容、脸铁青，却半都没有后悔懊恼的征兆，叶霖底划过一抹失望、随即却又飞快地隐去，最后只剩下满的冷然和决。

“混账！站住！”两人才刚踏一步，立时就传来了叶耀华暴怒的吼声，“你今天敢带着她去，以后就一步也别踏家门！”

有受过这样的轻视和嘲讽？叶耀华险些被气心脏病来，随手抓了杯、想也不想地就摔了过去！

...

叶家父莫名地就受到一大的压迫直冲而来，压得人几乎不过气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压迫才终于慢慢撤去，父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毫无形象地大大地了气。

一个圆圈印迹地陷了结实的红木桌面里，不大不小刚好是杯底的形状，就连杯底的印章都无一遗漏地被印在了圆圈中心的桌面上。凹陷边缘平整和圆，没有半受损。

她说话已经有些词不达意，解释了半天也没有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叶耀华本就心烦躁，更加不耐烦听下去，怒气冲冲地下了楼梯、大步就往桌前走来：

而唯独那杯底印的痕迹，木三分、异常清晰。

“喊什么喊！”

“您觉得是，那就是吧。”叶霖的神依然平静、没有半波动。凌霄却忽然慢慢地站起来、拉住了他的手——她能觉到，他很累、很疲惫、也很失望难过。

良久，终于传来了一阵瓷破碎的声响——叶耀华终于是忍无可忍，抓过手边的另一个杯、暴怒着摔在了地上。

叶霖脚下微顿，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只是低看了看凌霄、越发用力握了她的手，而后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摔完了茶杯，他铁青着脸、转就走。

叶家的大厅里，鸦雀无声。

叶耀华伸手抓住杯、用足了力气才终于把它提起来放到一边，再去看先前它放过的地方。

叶霖反手握她的手，拉着她往门走。

“有什么大惊小……”

“我辞职搬去和凌霄无关。到底是为了什么，爸和大哥都心知肚明。”叶霖的声音很冷，听起来却带着一异乎寻常的平静和镇定，“真的撕破脸，有些事恐怕我会忍不住说去。”

叶耀华脸更青：“你威胁我？”

赫然就是凌霄刚才接到后随手放在桌上的那个杯。

茶杯里还是刚才新沏了没多久的茶，隔着杯都有些手，要是泼到了脸上会有什么后果简直不可设想！他是气急攻心、怒急之下想也没想地手，一旁的陆蓉当场就惊呼了一声、脸刷的一下变得煞白，然后一下睁大了睛——

凌霄随手把茶杯放在了桌上，而后慢慢地敛去了脸上始终带着的笑意。茶杯是上好的白瓷，可这时候看起来，却居然好像还不及她的手来得莹白皙、仿若经过雕细琢的上好羊脂白玉一样，在灯光下看得人几乎有些眩。

叶耀华这时候正刚踩上上楼的楼梯，闻声顿时停下了脚步、直直地看了过来，铁青着脸、眉宇间满是不耐地呵斥了一声：

茶迸溅，地上顿时就了一片渍，混杂着细碎的白瓷碎片，看起来有些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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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寂静。

钟工识趣地拿了抹布和簸箕过来清理打扫，却不知为什么忽地惊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