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迎着夕，两人坐在刚搭好的帐篷前，吃着凌霄从砍柴、生火、到烧烤全都亲自动手完成的烤。

“你怎么连搭帐篷都这么熟练？”叶霖一边吃着烤，一边有些意外地问她。

“以前的军营大帐虽然和它略有不同，但大原理总算是相似的。”凌霄随手指了指后的帐篷，见叶霖似乎是很喜自己烤的东西、说话间又递了一串过去，笑了笑、神显得有些怀念，“我从前……有一位故人，自幼修、是纯真人的再传弟，只是生脱、常常被罚去后山思过。思过也不安分，隔三差五地就在山里抓了野兽偷偷烤来吃，倒是练就了一把好手艺。偶尔他下山来经过万谷，总是免不了打秋风讨几坛酒喝，倒是也能让我们一饱福、也教了我几手。”

吕祖于华山建纯，华山南接秦岭，而万谷恰就在秦岭青岩的连绵山脉中，两派素来好、时有来往。

叶霖仿佛能在她的话里看到当初那个江湖和幽谷，意气飞扬、逍遥率。他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知该怎么安凌霄，只是伸了手、揽住了她的腰。反倒是凌霄，一闪而过的怀念之后，很快就又笑了起来，举着酒瓶和他碰杯、快快地了一大。

了夜，两人收拾了东西，靠坐在帐篷前一起仰着看星星。

城市的夜里似乎是总是很难看见星星，偶尔天气晴好，也不过就只能看见零零星星的几颗、稀疏地挂在夜空中。到了这里，却仿佛是连天地都一下开阔了起来，天幕之中繁星闪烁、仿佛伸手可摘。

叶霖不懂这些，凌霄却是行家，指着能看见的星星一颗一颗地给他讲解、时不时还夹杂着各各样的相关掌故。她声音轻柔，讲的掌故虽然引经据典，却并艰涩、更不会故作，反而都极有趣易懂，叶霖听得有些迷、几乎都忘了时间。等到她讲完最后一颗，叶霖才猛然间意识到夜已经很、周围的所有人都已经回了帐篷休息了。

凌霄说要去方便一下，叶霖回了帐篷、铺好了睡袋，又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她回来，忍不住又了帐篷四下张望。

明知她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叶霖没忍住、打了她的手机，铃声却在帐篷内响了起来——显然，她没有带手机。

也是，去个洗手间罢了，没有什么带手机的必要。

叶霖皱着眉，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他险些就要忍不住去找她了，这才看见那熟悉的人影姗姗来迟。

她负着双手背在后，踏着月走来，他忽然就觉得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

凌霄到了他的跟前站定，叶霖伸手想去拉她，她却忽然微微侧避开了他的手。

叶霖怔了怔，正要开、却见凌霄忽然伸指竖到嘴边、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当即把话咽了下去。

凌霄笑了一下，另一只背在后的手也不知再些什么、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