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陈颀一下变了脸，急急言喝止，一边又急忙转去看张承，就见他正定定地看着凌霄、目光沉沉。

“凶已经找到了，和伤吻合，一会儿你们可以再过去看一下。”

...

凌霄忽然间收起了脸上那向来都有些漫不经心的神情，目光骤然凌厉：“你父母兄嫂、还有伤重濒死的侄儿，你手上五条人命，哪个不是你血脉至亲？别说设计你，杀了你我也毫不手！”

凌霄抬看他。

“老实！”几个民警立时制住他、厉声喝止。

“但凡事可一可再不可三，有句话叫事不过三——你不懂，我就教你懂。”凌霄看了病床，又看了一已经指挥着人把凶手控制起来的张承，冷冷，“拿了柄果刀就敢来杀人灭，电视剧看多了吧？你放心，你侄明天早上一定醒不了，最快也得到后天。”

凌霄却忽然有些好笑：“在他面前不提，那在你面前就可以提了？”

一切果如所料，两人却都没有半兴。陈颀沉默了一会儿，看了凌霄、忽然叹了气。

手中，“第二次，这枚银针也不过是让你的手臂麻上几天。”

陈颀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把案情始末挑重简要地复述了一遍。凌霄一言不发地听着，却并不到意外——大致情形都和他们先前想的差不多。

张承看了她一，面无表情地转过：“走。”

张承带人排查死着一家的社会关系，查到他弟弟在县城欠了赌债的时候几人当即都是心一震、多少都有了几分把握。只是这人现在不面，要找他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于是张承一边安排县城那里的警方调查死者弟弟的行踪去向，一边顺着凌霄的提议演了一戏——那孩至少要到后天才醒，凌霄却把时间提前了一天多，就是要凶手急墙、不得已杀人灭。

那人形一僵、猛地回过来看她、一双睛眦目裂：“你们设计我？”

凌霄耸了耸肩、敷衍地“哦”了一声——这个问题其实她和陈颀早就讨论过、也一直都有分歧。不过两人对此向来都是求同存异、并不存在争执，这时候陈颀这么说，也不过就是提醒她注意分寸罢了、倒不是非要说教，她自然并不动气。

说话间有脚步声从门传来，凌霄抬，就见张承已经拉开椅在桌边坐了下来。陈颀给他盛了碗粥，他接过，一边向两人代着：

“他还在安排接下来的手续和事项。”陈颀顺手给她递了个馒。这是个没有馅儿的白面馒，颜也有些发黄、卖相不怎么好，吃起来也有些糙。他原本还担心凌霄吃不惯，见凌霄随手接过后就着粥吃了一、半都不当回事儿，略有些诧异，却也并不多说些什么，只是又把话题绕回了案上，“凶手都招了。”

接下来的后半夜平静无事，凌霄抱着自己的笔靠在床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才又见到了陈颀师徒俩、却不见张承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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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看了他一，微微敛目、止住了这个话题，垂下帘淡淡：“你们把人带走吧，我在这儿陪这孩。”

“你以后少在老张面前提这话题。”陈颀张了张嘴、原本大概是还想再劝几句，可又知说再多都没有用，终于也只能是代了这么一句。

凌霄喝了粥，挑了挑眉、略带几分询问地“嗯？”了一声。

“我们猜得不错，凶手确实是男主的弟弟。去年开始沾上了赌博，欠了赌债还不起、又借了利贷，最近被放利贷的人追着要债，晚上偷偷回来问父母兄嫂要钱，没想到家人不给、还狠狠骂了他一顿。他经过厨房看见菜刀，一下气血上，提了菜刀就折回去、本来是威胁男主人要钱。没想到男主人本不怕他、两人动起了手，结果就了人命。他索一不二不休就把一家人都杀了、卷了钱想跑，没想到当天晚上九的时候邻居来敲门借熨斗，发现事上就报了警。村盯得，他不敢去，接到我们电话的时候，还假装在县城里没有回来。他说把凶扔到河里了，张承已经安排人去打捞。”

“也不准提。”陈*医木着脸、尽职尽责地履行着一个警务人员的职责，“小孩家家成天把‘杀人’挂在嘴边，知不知什么叫奉公守法、法治社会？”

陈颀。

张承和他对视了一，忽然转看向了凌霄、目光有些晦暗不明：“他说他的到现在都使不上丁力气，一碰就疼得浑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