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松一气，确定自己还在画中。可一气还没松完，就听后人轻笑一声：“既是求教，长辈的问话自然要好好回答——你还未和我好好说说，这‘无之’的来历呢。”

??洛对着他仔细看了又看。他确实不像季诺，可也实在是不像闻朝。可再怎么不像，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所以其实没什么可怕的。

??洛压下心底那不安，勉笑了笑：“启禀……启禀师伯，这‘无之’的说法，自然是我……是我胡翻找典籍时看到的。”

??他：“哦？是何的典籍？可记得叫甚名字？”

??她皱眉，仿佛为难：“这……应当是弟家中所藏的风之志。幼时翻看，如今已不大记得清楚了……”

??他又“哦”了一声，继续问她：“这风之志中可还有其他内容？”

??洛心下叫苦连连，只能继续胡编：“自然是有的……唔，我想想，有一节叫‘藏篇’，记的便是这些天生地长的宝贝……”

??两人问答之间，洛言辞恳切。她说起谎来睛也不眨一下，只牢牢看着面前的人，实在看起来真诚又纯良。若不是两人此刻情状诡异，她的手依旧着他的大，而他的半也不见疲，依旧直指着她——面前的场景大约真是一幅叔侄谈甚、礼貌恭让的情景了。

??他就安静地听她说，不停地说，说到仿佛终于编不下去卡壳，才低一笑。

??他也不看她，只伸手重新捻起了方才那只空了的玉盏，在前缓缓转了转。

??“可是渴了？”他问。

??洛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讪讪应了。

??“可惜了，”他说，“方才茶已尽，不然我倒还想听师侄与我好好解释一番——譬如为何师侄年幼时分便能翻看这与男相关的‘风之志’？我听闻师侄亦人间富贵门第，却是不知家中尊长是如何教的？”

??“我……”

??“若是记不清了那也无妨。说来惭愧，我之所以能成为这天玄掌门，旁的没什么值得夸耀，不过是记忆比寻常人要好些——天玄收藏的典籍功法，我年少时尽数翻过一遍，如今依旧记得清楚

??——方才师侄所言的那几本风志，我听着也有几分耳熟。”

??“……”

??“想来师妹大约是记岔了，将人间百余年前行的那本《朱门艳情录》中的语艳词同那《僧西行记》中的‘无’记混了罢？师妹可以找本《艳情录》再翻上一翻，看看其中可有那番‘天生地长所沾的不算无”的论说？”

??洛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