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青看着他走到面前，手上的乐已经变成了古筝，低低的唱：“良辰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page]

二胡的声音一向凄婉无助，杜雨青拉的却带着一丝快——愁中的快。

“？王上喜的话，我再给你来一段。”杜雨青走到一边的鼓边，敲了敲，轻咳一声，自言自语，“要是有架鼓就好了。”

杜御熙突然伸手，示意停下。

杜雨青说完，低轻轻拉了拉二胡，试一下音，这里的大分乐和地球相差无几，所以用起来还算应手。

杜雨青第一段唱完，看见杜御熙双眸沉沉的盯着自己，又唱：“似蝶影翩翩，飞过绿清殿，飞到院，去会素心玉人面。轻轻步趋石亭畔，目睹倩影下眠，幽香暗传，神醉，她貌更端，喜得接近天仙信有缘，惟望两心相牵……”

她拿着二胡，和杜御熙平视片刻，了：“好。”

戏台搭建的很低，因为怕在王上面前“居临下”，所以几乎是和宴台平行。

“王上，您觉得怎么样？”杜雨青就是故意唱的《牡丹亭》，那些人们渴慕的恩，其实多可笑。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这丫是故意的吧？居然唱这词，虽然没有什么反/动思想，但也是故意挑动别人的神经。

青站在戏台上看着他，这个戏台搭的和宴席很近，杜御熙离戏台只有五米远，长弧度的餐桌边，依次坐着人们。

“……秋亭外风雨暴，何悲声破寂寥。隔帘只见一轿，想必是新婚渡鹊桥。吉日良辰当笑，为什么鲛珠化泪抛?此时却又明白了，世上何尝尽富豪。也有饥寒悲怀抱，也有失意痛哭嚎啕……”

“太。”杜御熙的盯着她，只评了两个字。

众人有些学识的，早就面现惊，天朝虽然风气比较外放，但是男女之情，从不会如此直接的表达，只有那些烟女，才会唱这些艳词。

既然昆曲太，那就京剧好了，虽然她对戏剧研究的并不是太，不过还是能在这群外行人面前唰唰把式。

杜御熙一直看着她的脸，黑眸中不知藏着什么，闪着忽明忽灭的光芒。

杜雨青唱的是《锁麟》，好在她记好，加上爷爷是京剧迷，过耳不忘，一整段一整段的全能背唱下来。

她清了清咙，唱的是昆曲名剧——《牡丹亭》，而且分饰角。

“光满万妍，三景致何曾见。玉燕双双绕翠轩，蝶儿飞舞乐绵绵，乐绵绵，万争吐艳。绿柳，倚池畔随风曳展，心忧岁月变迁，一朝艳化烟，叹光易逝愁牵。看牡丹亭畔有阡，且待我上东墙，唤取回转。”

虽然这格调比艳词要雅许多，但是男女之情，在天朝，依旧是闺房中事，大家闺秀在这场合都知避讳。

鼓突然响起，一些还沉浸在刚才“姹紫嫣红开遍”“良辰景奈何天”的人们，猛然惊醒。

听听小王后都说了些什么骨的话，什么寂寞垂杨柳，迎风曳岸边，忽逢君采折，唯盼永相怜。

杜御熙听到她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时，站起，往戏台走去。

这是什么曲，填的是什么词？语唱来，不是在撩拨怀少女多情男吗？

要是太后没有气走，现在只怕也气的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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