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纠结那棵柳树了吧。

景德帝哂：“你也发觉了是吧。”

吴王冷汗津津，暗自叫苦，须知京城世家宅邸各有规制，即便有钱，也不能想建多大就建多大，甚至每个爵位都有严格划分，譬如周礼有云：公之城盖方九里，侯伯之城盖方七里，男之城盖方五里。

到了本朝，因为世家发展到一定程度，京城这块地方，随便抓个路人祖上保不齐都过贵族，更不可能任由建起连天豪宅。

而南侯 府占地之广，远远超侯爵应有的规制，这得耗费多少工匠，浪费多少银钱？更别提，或许还侵占了不少民庄民宅。

只因外看着不显，旁人也未往里细想罢了。

吴王连忙叩首，“父皇，儿臣不知这些！”

心下万分懊悔，早知就不帮邓家说话了，谁知这家人恁会娄，了坏事藏着掖着也就罢了，还傻乎乎来炫耀，活该丢人现。

景德帝：“你奉命去查，务必要让他们吐得净净，不许有一丝隐瞒。”

吴王明知这差事费力不讨好，也只好着应承下来，谁叫他先前扮好人来着，这会也不得不恶人。

母妃啊，您可把儿臣坑惨了。

虽然诸多埋怨，但吴王还是铁面无私抄检了邓家，又将一批家仆给下了狱，本就事发突然，自然来不及对供，很快便都招了。

原来从五年前邓家祖宅便已发展到如今规模，为着一扩建，周围十来民居都被迁走，其中还有个老顽固分外执拗，愣是不肯搬家，推搡中不慎撞地而死，邓家人怕见官，暗中托顺天府拿六百两摆平此事，衙门里或许还有记档。

至于建宅的钱是如何来的，则十分语焉不详，吴王不敢再审，怕邓家人连里都保不住了。

这会儿好歹伤的是面。

景德帝不用细看那份供也知舅舅一家丢了多大的脸，十分气不打一来，他原以为邓家人虽然糊涂，也不过意在讨爵，谁成想背地里就敢这么张扬，借着国舅之名胡作非为——这么看来母后倒是有远见，真要是封了承恩公还不定会怎么样。

景德帝大笔一挥，将邓家弟的官职悉数减了一等，这还是念在往日旧情的份上，否则，早把爵位也给褫夺了。

邓家人如遭雷击，不是在说柳树的事吗，怎么忽然间却要贬官？好像有哪不对。

然而，谁还得那棵镇宅神树？即便柳树的确在邓家原本的地界上，可那一都不重要了。

景德帝想到胡贵妃当面一背后一，又是替小五求情又撺掇邓家将事情闹大，心里也自有些膈应，这会儿脸上无光，就更觉得贵妃讨嫌。

即便吴王事情办得漂亮，也没能将母妃脸面给拉回来。

景德帝决定将协理六之权收回，当然不能再还给陈氏，显得他太善变了，好在，里不是还有人选么？

景德帝就想请老母亲山，然而邓太后岁数大了，实在懒得理会六琐事，每日听听戏看看杂耍该有多好？小五媳妇嘴甜伶俐，可比那些嫔妃叫她舒心多了。

太后一味推辞，景德帝也无法，只是，该给谁好呢？丽妃空有，至于惠妃——楚王的坏病一多半是让她给惯的。

兜兜转转，他倒想起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