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的桌是整块黑檀木打造，桌面光得能照见人影，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左边摆着一方端砚，但丝毫已经涸已久。笔架上挂着许多支笔，看着均价格不菲；

桌后是整面天立地的书架，木制框架里，从层到地面都被书籍填满，没有一丝空隙。壳装书与线装古籍度排列，间距均匀得像是用激光校准过，连书脊朝向都完全一致。

她转看向窗边，余砚舟的办公室位于在天大楼层，落地窗外是被玻璃幕墙完全呈现的城市天际线。

最特别的是台面中央那方凹槽，恰好嵌着青瓷茶，壶是极简的圆形，壶盖内侧却偷偷烧了朵极小的缠枝莲，像现代工业里藏着的中式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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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石台面下没有传统的桌，而是悬浮式的金属支架，支架连接用了中式榫卯的变结构，严丝合得像件密仪。——这大概是屋里唯一带温度的件了。

空气里没有灰尘味，只有中央空调送来的、带着淡淡冷调香味，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茶香，让这间满是科技的屋，忽然多了说不清的张力。

角落边的架是碳纤维与胡桃木的拼接款，支架纤细如发丝却承重惊人，最上层摆着个汝窑开片的盆，冰裂纹路细密如网，里面养着株文竹，每片叶都修剪得长短一致，连向光的角度都像是经过计算，透着近乎严苛的致。

“咚。”书包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突兀，秋安甚至听见回声在玻璃隔断间了。

秋安在房间内转了转，看见一扇门，伸手推了一下，去后发现，整间屋以墨黑与赭石为底，地面是光可鉴人的灰大理石，倒映着灯的光，地上铺满墨云纹地毯，踩上去无声，只觉一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但灯边缘却嵌着一圈极细的乌木嵌条，上面用微雕工艺刻着简化纹，若非灯光恰好斜照，那几不可见的木纹起伏，简直会让人以为是金属反光造成的错觉。这抹藏在科技里的中式纹路，像给冷的密仪镶了圈温的边。

秋安的目光落在沙发旁的落地灯上，灯杆是航空级钛合金打磨而成，泛着冷冽的银灰光泽，弧度畅得像用激光切割的数学曲线。

棕质沙发的线条利落得像块被切割过的巧克力，旁边的矮几却透着不寻常的设计：台面是整块透光云石，通电时会泛着柔和的白光，边缘嵌着圈细如发丝的黄铜线条，在冷光里划一温的弧线。

她抬手摸了摸沙发，细腻得像第二层肤，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扶手上的一个隐形钮——旁边的墙面立刻弹一块嵌式屏幕，显示着室内温度和音乐列表，界面简洁得像款设计件。

秋安摸了摸那个耙，温温的。

屏幕上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泛着幽蓝的光。

盆旁斜斜倚着支玉制小耙，玉温，觉不是用来松土的工，更像件把玩的件。

原来这沙发也是智能的。秋安心里嘀咕着，视线落回那青瓷茶上。壶盖边缘还沾着片茶叶，显然刚被人用过，可这屋里除了她，连个人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