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都有。

也难怪他什么都了解，什么都不好奇，数年如一日的观察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不了解？

更何况还有“表白”在前。

既然知了因果线存在的原因，就应该立刻解决问题。

和他们生的时间有关吗？

说我知你为什么喜我了……

可他又为什么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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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早已经过了中二期，没见到“仅自己可见”的人，也没能会到两个脑的便利，但就他目前看到的，跟在他边的人确实帮了他不少。

说我看到了你为我的。

是因为知了他以前的那么多年边有一个不舍不弃陪着他的人……鬼？

他为什么会来到自己边？

他七八岁失踪，被人煞之气, 变成了一副没有不算死也不算活着的活死人。

他整个人麻了一下。

但现在看来，地府的投胎系统还是有谱的。

说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更重要的是……如果寅迟一直跟着他，一直帮他是这个原因，他为什么一个字都没说？

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果断洒脱，方棋拿了手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想直接把话说清楚。

比如，寅迟现在他边的原因。

那边回给他的依旧是一个熟悉的，带疑惑的回音。

至于寅迟上的缘线，他觉得那是地府给他的难题，故意为难他来的。

可如果只是生日一样，还有一个人不也符合么？他怎么没去找方铎？去找任何一个和他同一天生的人？

说我知了我们的关系。

他要怎么了却这段因果？

他以前觉得，地府投胎办设立一个“尘缘未了不允投胎”的规定纯属有病，就是为了把鬼留在地府给他们当苦力。

还是因为寅迟说习惯了不舍得走的话？

可问了之后会怎么样呢？

他原本计划怎么说？

方棋实在是想不通。

但是在电话振铃提示响起的瞬间，他就开始张了。

可这笔债跟他有什么关系？

方棋呼了一下，稍微鼓足了勇气，正要再开，就听到那边一声轻笑：“怎么了？一会儿没见，你知我想你了？”

——可能是关着关着就习惯了, 不舍得走了？

他说他被关起来……被谁关起来？关在哪里？

方棋又莫名地想：他心这么快什么？

连他以前认识自己他都没有承认过。

回人间职之后，就算见到了自己的因果线，他也不以为然，方文瑞也好覃瑶也好，他们上和自己有关的因果少之又少，随便抓一只不愿投胎的鬼，鬼和他们执念所在的人之间的因果都比他要多得多，也没见地府不让那些鬼去投胎。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之前听起来像废话的一句话，现在却无端让人心加速起来。

想说的话顿时全都咽回去了。

方棋：“……”

雪地里起的那阵风, 挡在他前的白影……似乎从那个时候，那人就可以控制他自己的力量, 逃离“被关”的束缚。

“……”

他什么都了解，却什么都不说。

方棋才说了一个字就哑了。

那居然是他欠下的“情”债！

他之前问起过，他们两个同龄，生日同月……没准儿还是同日同时辰。

电话很快被接通，寅迟慵懒带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

“你……”

十几岁的中二少年, 谁没有幻想过自己边跟着另一个“仅自己可见”的人？一个两个脑，就像给人生开了挂，多么？

又或者，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别的因果。

以相许吗？

他从到尾一无所知，又不是他始终弃，这因果凭什么算到他的上？

任谁知了这样的事，都没有办法不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