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那么有钱有势有兵，仇人也是很多的。越内陆，郑家就越把控不住局面。

，没人照应容易被报复。

沉树人连忙伸手虚扶：“诶，贤弟何故如此，咱只论在国监时的情。你我都自吴山长门下，算是他亲授学业，那就一辈都是同窗，以后再喊沉府台我可恼了！”

郑家的人事安排还是老样——老四郑鸿逵领个武职，在外面奔波联络，理各方关系，老二老三跟着大哥在福建带兵。这次送侄儿上任，依然是郑鸿逵接洽。

但实际上郑鸿逵显然不会接受这恭维，大家都是懂行的：“沉府台可别寒碜我了，武职和文职能比么。再这么客，那就是不拿咱当自己人了。”

郑鸿逵率先说了一些客气话，也没什么假酸文醋的掉书袋，一看就是鄙武将。

这次是给他想方设法贴金了，沉树人钱托关系，给他了个湖北盐法下属的七品巡防使，以后负责黄州、武昌一带江面的缉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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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树人轻描澹写地抬手示意稍安勿躁：“别急，你们对盐法有所误解，怕是拿南直隶这边的两淮盐法来对比了吧。

现在有了他这个准盟友帮着照拂庇护，郑家才敢稍稍放心。

沉树人这番作，显然是思熟虑，把各方利弊都想到了。

你们郑家就是在上讨生活的，大木贤弟能在这衙门里事，想必你们也肯帮衬着力，帮他早日立功。若是在缉私封锁的时候，还能顺带打击一下贼的军、运输船队，何愁不能尽快升官？

郑鸿逵和郑成功乍一听到这名词时，差就震惊了，显然他们对这个官职的权限有很大的误解。

他也可以直接安排郑成功当个知县起步，可郑芝龙会答应么？能放心么？郑家的势力一山区，就会大大降低掌控，郑芝龙会不安，难免将来惹麻烦。

郑鸿逵问的语速很急，显然是完全理解不了。旁边的郑成功虽没说什么，神中也是充满了疑惑和激动。

给郑成功找个在面上讨活儿的差事，就能让郑家彻底放心，任由沉树人

“盐法？！怎么可能，这可是天下缺啊。不是说都是因为贼肆之地、地方官朝不保夕，这才缺严重的么？盐法衙门的官员，又不用上阵面对贼寇，怎会缺？”

所以湖广、南直等地会从一向有缉私经验的盐法衙门，拆分一些人手来，临时代厘金缉私、打击逃税的活儿。湖北那边，关键就是封锁黄州-武昌江面。

这次之所以把大木贤弟安排到那儿，也是因为跟蒋侍郎那边都通过气、问明白了。等朝廷正式开征厘金之后，因为此前并无查税缉私的专门衙门。

郑成功走正常渠，说最多正八品的官，比照举人仕。

这官职，又比在随州、黄州随便找个待收复的县城当知县，要安全得多，又能立功又不担心安危，岂不哉？”

沉树人倒是不摆架，依然轿人抬人：“世叔过誉了，彼此彼此，一年半没见，您不也由都司升游击了么，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该参将了。论品阶还是比小侄。”

双方没有再虚伪，一旁的郑成功也才逮到机会，跟沉树人行礼：“以后多赖沉府台拨，下官只求为国守土、杀敌立功。”

跟当年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现在说话已经不敢再称呼沉树人“贤侄”了。

一到郑府，沉树人还没下，就看到郑成功和郑鸿逵一起来迎接，显然是早已从吴梅村那儿得到了准信。

产盐省份的盐法，和不产盐省份的盐法，缺的程度相差何止数倍。湖广就是不产盐的份，要靠淮盐济楚或是川盐济楚。所以湖北盐法，只有一个长江缉私的职权。

都司和守备是五品武职，游击就有四品了，参将三品。理论上，沉树人的兵备佥事下来之后，才跟郑鸿逵现在的游击平级。

“沉府台一向可好？沉府台真是人中英杰，短短一年半不见，已经官居五品。舍侄的事儿，还要有劳多多照拂了。”

郑成功这才顺推舟，称沉兄。

一边攀情，郑家人一边已把沉树人请到屋内坐定。双方又聊了些的人事任命，沉树人也是把情况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