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舞了起来，再也没人仅仅因为敌人数量至少是我军五倍以上，而不敢抵抗。

……

晚上回营后，贺锦和贺一龙就开始喝闷酒复盘，贺锦率先悲愤叹息着检讨，就像是赌输了的赌徒。

“今日之败，还是轻敌了，本来就没好攻营准备！唉，只是想赌一把官军士气低落，看咱人多势众就溃逃。没想到沉树人这文人治军还严！”

一旁的贺一龙脸不太好看：“胜败乃兵家常事，能赌一把靠威慑破敌的机会，本也不算错，折损千余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今日打阵的本就不是锐老营弟兄，这些壮丁想要多少抓多少，稍稍训练几个月就能打了。但关键是这一战小败，官军的士气又被鼓舞起来了，我们再想靠人多势众吓降官军，已不太可能。”

人多势众看起来厉害的一方，不手时对方还当你是武林手，一手被发现就是个某国，银样镴枪，那就没人怕了。

一拳没打开，惹得百拳来。

贺锦冲动办错事了，就得忍受埋怨，他诚恳认错，然后请教：“大哥，下午你还没说呢，这官军的火怎会如此犀利？你原先也当过官军，你见过这么厉害的火铳么？

还是说，换上了南方才有的红夷火铳，就这么犀利了？原先听说刘希尧的遭遇，我总还有不信，现在算是彻底不敢轻敌了。”

贺一龙显然回来之后就专心复盘过这个问题，战场上火铳发那么频繁密集，总有中了弹之后还能勉轻伤逃回去的士兵。贺一龙刚才已经让军中医匠给看过了。

尤其是有几个跑回来后、还是失血过多而死的士兵，贺一龙也没心理障碍，直接让医生切开死者的伤，暴挖铅弹，看看杀伤效果。

所以，此刻他有成竹地说：“我已经让医工看过了，沉树人这火铳，打得特别准，估计是因为都用了同等大小的铅弹、一枪能发好多枚。这才能平均打两三发就毙伤我军一名战兵。

我在甘肃官军服役时，也用过火铳，我们当年很少用这碎散的弹，就算用，也是随便抓一把铁砂、断钉、铅珠，凑合着用。官军不会专门这细磨圆的小铅弹的——

建鞑的锐，如今都有铁札棉甲，这么小的弹，本伤不到重甲兵。便是今日带队冲锋的军官，我回来之后也看过，那些穿了铁札棉甲的总、哨总，很多甲里都嵌了不止一颗铅弹，但是人都没事，最多如同被小锤砸一下那般，淤青一块。

这沉树人歹毒呐，自古官军造兵，都是以对付建最有效为准，他用这碎弹，是专门对付我们的！这厮还真是知己知彼，知咱比建穷得多，缺少铁札棉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