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因为黄台吉的压力，被调走了大半。袁继咸的人，全军被调走。

等于是湖广战区要靠方孔炤的队，加上沉树人自己的队，还有杨嗣昌的少数亲兵，来撑住全局了。

沉树人忍不住抓耳挠腮：“陛下怎么能这么病笃投医？我们就剩下两万官军，怎么可能同时面对革左五营和张献忠罗汝才、甚至还包括李自成的一分偏师？”

方孔炤把杨嗣昌给他的公文推过去，让沉树人自己看，一边跟他分析：

“在陛下里，左良玉那号称十万之众的人，不也算‘官军’么？陛下这是对于养寇自重调不动的人，都留下，心怀忠义调得动的，全调走。为人臣，我们有什么办法？”

沉树人气极反笑，冷冷叹：“方抚台，有些大逆不的话，也就是现在没有外人，下官才敢跟你说。陛下如此调遣……怕不是掩耳盗铃了。

左良玉素来保存实力、追而不击，天下谁人不知！张献忠来势汹汹他就躲，张献忠每每抢完退走，他就鼓噪尾随捞个功劳！

唉，照此说来，这湖广战场，难就没有别的援军可以指望了？还是说，陛下欺怕，凡是贼反正，或者拥兵自重，他才不调？”

方孔炤初听沉树人的忿忿之言时，也有些皱眉，怕对方太过不尊朝廷。但随后见沉树人说得句句在理，他也懒得计较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遭遇，何必见外呢。

彻底听完沉树人的分析之后，方孔炤倒是受到一些启发，提醒了一句：“贤侄刚才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我，如今在鄂豫战场上，倒是还有一支名义上算是官军的队伍，至今没有被陛下或杨阁老调走。

那就是在信西北，位于信、南、开封三府界的叶县、郾城一带的刘国能。刘国能原本是跟随李自成一起起兵的贼，后来张献忠、罗汝才等就抚时才归顺的朝廷。

张献忠罗汝才复反后，他倒是没有再跟着反，但朝廷对他一直也有些忌惮，这次应该是怕让他移防会刺激到他，就稳住没调动。

贤侄如果没法请左良玉增援的话，如今唯一指望得上的就是刘国能了。而且刘国能位于信府西北，如果他肯兵，是可以抄贺一龙的信老巢的。

只可惜，过去三年，并没有朝廷官员能调得动刘国能的人，他始终是固守地盘，好本分，让人难以揣测其真心。”

方孔炤说着说着，也有些惋惜，但沉树人的神却越来越亮。

其他人怀疑刘国能的忠诚度，沉树人却是知刘国能忠义的，历史上他最后死磕李自成，兵败后父一起被杀都没投降。

而且去年沉树人科举殿试之后、崇祯召他们问对时，沉树人就拿刘国能举例、想让崇祯千金市骨稳住其他降将，还帮着说了很多好话——也就是崇祯后来下旨“杀张献忠者封公爵”那次。

只是不知刘国能自己知不知、这一切都是沉树人在帮他说好话。

稳妥起见，沉树人还得想办法提醒一下。

当然，去南、信等地的路太危险了，都没有路可走，这个求援沉树人肯定不能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