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只是因为官军在急调整炮架和炮朝向，磨刀不误砍柴工，用少打两炮的时间，换取确瞄准每一营墙缺。个别缺就算分不到火力，也无伤大雅，大分能覆盖就行。

刚才还在斑鸠铳和鲁密铳霰弹下来去自如、被击中依然悍不畏死冲锋的老营弟兄，此刻动辄每人被湖上十几片碎片，饶是甲胃再良，也完全没用，只能在众生平等的慨中往生。

贺天明只用了一瞬间，就被吓傻吓在地，虽然躲过了霰弹湖脸，却陷了可怕程度不遑多让的自相践踏。

后续的贼老营士兵疯狂往上冲，想要尽快通过缺，前面的却倒下了，他们只能默认倒下的都是死了的，直接踩上去。

被压在下面没中弹的，虽然不过气来，却也因此躲避了再次被轰击。大炮的霰弹碎片再多，也不可能穿透几层尸堆把压在下面的人打死。

退到炮台前的官军火兵们，也重新在几乎只有墙度的土墙后跪姿架枪、有条不紊地击着。

他们的火枪上也都已经上好了箍式刺刀，并不影响开火，还能随时转近战，丝毫不用担心被近后要切换阵型。

其余弓弩等远程冷兵，一时也如雨而下，官军无所不用其极，把能用的远程输火力全往上堆。

几营墙缺很快就被如山的尸堆堆得和原本的夯土木栅一样了。

后续要冲来的人，依然得爬死人堆，最后发现还不如扛个厚木板架一个坡，顺着坡往上冲来得稳当。

贼前军了退维谷的状态，已经冲去的人又退不来，后军堵在那儿想爬墙去，速度又太慢。

导致两营墙之间的贼兵力数量，始终在一个被局以多打少的劣势状态下。空有四万大军却施展不来，每时每刻跟官军厮杀的不过是最前面的一两千人。

退维谷的战斗，只是让士气愈发狂泻，损失也远超过了四天前的初次试探攻。随着后军被堵在那儿白白杀伤、以至成批的逃兵开始现，贺锦和贺一龙终于不得不考虑收兵。

“又中了狗官的计了！这样打下去不行，队都展不开！没想到官军居然在营中又修了第二土墙！红夷大炮堵又如此威力大！可是退下去后怎么办呢？”

贺锦发麻，还在苦苦撑持，前方的士兵就这么每分钟百余人的速度在倒毙，他大脑飞速苦思，又死了几百人后，终于想到一个办法。

“只能夜里让人放火箭、丢火把照明了！然后让咱剩下的佛郎机摸黑远远地轰寨墙！把官军的防御工事彻底轰烂，彻底无险可守，明早再发动一次总攻！”

贺锦终于想到，自己一开始太托大，都不知官军有克制自己佛郎机的红夷大炮，居然敢大模大样白天就把炮兵阵地公然署好、慢条斯理轰墙。

这才导致了后续这一切被动局面！

早知官军大炮更重更准更犀利，自己就该摸黑来轰营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