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张献忠军如今对沉树人的一切情报来源，都得依靠对杨嗣昌的监视，来间接获取。如果沉树人了什么杨嗣昌都不知的事儿，连上司都一起瞒，张献忠军就抓瞎了。

死了李定国和艾能奇。那只剩下一个刘文秀，是绝对没能耐和他争的，文武都争不过。孙可望将来继承张献忠一切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所以，张献忠当时还真不好下定论。

那将名叫冯双礼，也是跟着张献忠军转战多年的老下了，张献忠看他带着粮前来，验收了一下数目，发现比他问孙可望要的数目少了一些，顿时有些不快，立刻把冯双礼押大帐盘问训话。

而张献忠军军在沉树人边始终安不细作，沉树人手下都是多年的嫡系心腹、或是因为跟着沉树人升官发财迅速，人人都对他恩德、觉得他礼贤下士，擢用人很公正，找不到因为立功不赏而有怨气、肯当内的人。

如果后续显示李自成攻不利，官军稳住了局面，那倒是有可能导致越等官军准备越充分，而我军不得不速战——孙将军有一封密信给大王，请大王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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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眉一挑，狠狠摸了摸鼻，不动声说：“说来！”

而孙可望劝谏信中额外调的第二，就是希望张献忠一旦决定放宽心、徐徐图之，那就不要担心军粮的问题——

孙可望本人没有南下渡江，而是派了一个作为押粮的将，带着中军主力和粮草南下时，向张献忠当面陈情。

张献忠接过孙可望的劝谏信，信里说的大致跟冯双礼转达的恳求差不多，无非又多加了两。

孙将军还说，为大王计，若是河南那边，李自成占优势，那么我军便不需要急，只要再多杀蛮人筹粮，实在不行吃，多熬一阵。熬得李自成优势越大，杨嗣昌就会从沉树人那调越多人北上。

不如在永顺宣司再多杀戮屠尽几个土司落、以战养战，顺便多观望一下官军虚实，看看沉树人军是否真的主力北上、河南那边有没有新的军情消息传来。

目前看来，李定国很支持他的计划，还促他从速，那李定国应该是没问题了。

冯双礼胆颤地磕陈述：“大王，船只稀少，渡江缓慢，孙将军怕您等得及了，所以只是第一批援军、粮刚过江，就让末将先带着来复命，后续几日就到。另外，孙将军有些话，想要劝大王……”

大军明面上一直维持着和睦，张献忠在此后一年多里，也一直有暗中潜移默化给他们机会证明自己。

……

双方心照不宣，李定国为了避免猜忌，杀人也是毫不手，所过之屠尽土司落，除了够自己队吃上十几天的粮，其他缴获全运回秭归。几个月下来，总算是证明了自己。

但如果能因此攻讦张献忠军的情报负责人有问题、暗示其吃里扒外，苦计把孙可望也绊倒，那也绝对是一本万利一劳永逸地狂赚。

李定国如果只是为了杀个没脑的艾能奇，说没什么用。

而张献忠此番亲自南下、留孙可望守家，说不定也是考验的一分，张献忠就是想看看，当大军的粮草都握在孙可望手中时，孙可望会怎么选择。

“为何军粮、队集结如此迟缓？不是让望儿把秭归的存粮尽量起运么？”

张献忠又了一两天的时间，了解前方情况后，立刻就回去跟孙可望又促了一下，让孙可望尽快把后军分批渡江南下，并且把队征战所需的存粮也都带上。

不过，山区险僻之，粮草转运困难，损耗极大。我军原本筹粮数月，在江南抢到粮、好不容易运回秭归囤积，如今再重新运回江南，损耗实在可惜。

这几个月，让李定国死命勐攻东县、施州卫和永顺宣司，看看他胜利后有没有把缴获的粮草资的大分送回秭归，其实也是张献忠考验的一分。

孙可望和李定国心中，也都偶尔意识到，父王有担心这个问题，只是没明说，也没表来。

冯双礼再叩首：“孙将军说，大王湖南，所见与三将军相同，想来是摸清了前方官军虚实，他也觉得应该。

然而，这个命令，在送回秭归之后，却被孙可望稍稍劝阻了一番。

所以，孙可望希望张献忠稍稍慎重，别急。他虽然拿不证据，但总觉得有不好的预。

一个就是孙可望对于如今张献忠军的细作系统有些没信心，尤其是去年偷袭襄被反杀、死了四弟，让他觉得沉树人经常有可能不听杨嗣昌命令擅自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