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如果装填之后炮朝下一定的角度，不等火铁球炮弹直接就来了。

这也是同时期东西方都没有发展“佛郎机俯角击炸穿敌军小船船底”这战术的重要原因。

但沉树人军的情况显然不同。

沉树人虽然也知佛郎机是一落后于时代的、已经现了一百多年的老式大炮。

他可以不造佛郎机炮本，但不妨碍他会稍微脑，把已有的佛郎机优化、提升使用效率。

所以此前几个月的备战期间，在一次沉树人和宋应星、方以智互相启发的过程中，他们就想到了把母铳佛郎机的弹药，也跟“后装填蜡壳弹”一样，搞成铁球和火药封装在一起、成一个圆筒状。

如此一来，打空后的铳再次装填速度，也能快很多。而这么的另一个意外之喜，就是当弹药变成有力的圆筒之后，弹就不会再跟球状时那样、压低俯角就来了。

经过测试，用圆筒状弹药的佛郎机，哪怕俯角压到负三十度，都不会掉来，而且铳去后很快就会开火，受重力影响的时间也不会很长。

这个能在平时本没用，因为野战或者攻城的时候，谁会把炮朝下轰？

可当时就有军将领发现了其中的妙用，因为在面上作战，用大船打小船的时候，如果可以抵近击、直接俯角对方船底砸个窟窿，那么没有多层甲板的小船就瞬间沉了。

如今，这一招总算是机缘巧合用上了。张献忠的船都是常德府境内临时征调的，压儿没有多层甲板的专业战船。

被抵近击之下，就算鹰嘴船两侧原本可以靠一排排钉竹掩阻挡鸟铳霰弹和弓箭，但只要遇到佛郎机俯，那就必死无疑。

而且明末的战，小船除了放火之外，并没有击沉大船的手段。双方本来就经常会打接舷战帮，哪怕近到二十步内，甚至直接靠在一起，都不会嫌近。

这样的贴脸距离上，压儿不用考虑瞄准的问题，等于是把炮伸对方嘴里轰了。

要是有后世《终极海军上将：无畏舰》或者《大海战》、《战舰世界》的玩家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大呼：老轰不穿你主装，还轰不穿你平么！

不一会儿，刘廷举下的几千人和数百条战船，就被官军杀得七零八落，扎堆成团的队全被歼灭，一炮一个小朋友全轰沉。

只有那些一开始就定信念卖队友逃命的，才勉利用队友被杀争取到的时间，躲南岸芦苇里、弃船登岸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