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阵战术诱敌重创的同时，明清两军在中路正面战场也没闲着。

仅仅在西侧火后一两盏茶的工夫，正面中军就了血腥搏杀。只是因为双方中军都没有迂回的空间，所以战术相对老，明军全列的线列阵型、叠法番开枪，

没有空心方阵，没有诱敌，就是实打实拳拳到枪枪见血的堂堂之师，正正之战。战斗的伤亡数字攀升速度，也就不如西侧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犬牙错搏战那么快。

就好比一场化学反应，两块固反应就算放在一起，相互之间只有一个接面，反应速度也就不算太快。

但如果是两杯反应，直接倒在一起搅拌一下、充分形成溶，那接表面积就比固反应之间多了无数倍，反应速度自然也是暴涨。

堂堂正正线列火枪队的中军，就像是固反应，诱敌缠斗的空心方阵，就像是反应溶，哪边先分胜负一目了然。

当两白旗一个死伤过半、另一个也重创狼狈逃回时，中军这边其实才刚打完不久，双方战死人数也就才一两千人，受伤者也多不了太多。相比于各自五万以上的重兵捉对厮杀，这伤亡原本不算什么。

于是，两白旗的彻底崩溃，很快带了清军的中军。

黄蜚和蔺养成的火枪阵，还需要时间重新调整阵型、然后保持一个中规中矩的速度接近中军，援护战友。

但腾手来的曹变蛟明军铁骑，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反应，立刻侧击清军侧翼。

而更歹毒的是，曹变蛟也学诈了，他不仅带着骑兵快速补位拉扯、控制阵地、压缩清军侧翼空间。

他还学会了用那六匹拉一门车载骑兵炮、跟着骑兵快速署到前沿的打法，在骑兵拉扯开走位后，立刻在清军西侧侧翼刚撕开的薄弱位置，前沿署上骑兵炮。

等黄蜚、蔺养成的步兵赶到，并且重新列好阵势威慑清军侧翼时，骑兵炮也普遍署好了，正好可以步炮协同。

清军中军的岳乐，其实一直有关注西边两白旗的动向，得知班布尔善战死、苏克萨哈受伤败逃的消息时，他也第一时间了仓促应对，从中军调一分兵力勉护住自己右手边。

但他仓促变阵调度的同时，并不会料到明军的突前署骑兵炮，当他这边堪堪勉摆好阵势，明军数十门骑兵炮就对着清军侧翼勐烈开火，把清军中军右侧打得七零八落，更关键的是士气狂，他们本没想到自己的侧翼还能被炮击。

明军的骑兵炮已经有了一些使用小威力开弹的型号，只是炮弹太轻，装药实在多不了，所以主要还是在用实心铁球弹。

而众所周知，实心铁球炮弹对步骑兵最惨烈的杀伤效果，都是要靠“对着横队侧，利用弹直接一蒙蒙死一排人”来实现的。

在棱堡攻防时代，哪怕是城墙上的火枪兵，也非常怕攻城火炮沿着城墙横向弹，很容易一颗炮弹就杀死很多人。

此时此刻清军中军右手侧的情况也是如此，横队的侧翼暴，被几发弹蒙到，直接就是穿糖葫芦一整排，血模湖惨不忍睹，士气也是瞬间崩盘。

在骑兵炮的撕扯之下，曹变蛟和黄蜚先后发起了冲锋，彻底把阿泰的右侧搅烂打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