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决就能奠定胜局，朱树人也就放心了，开始琢磨如何更快更多的歼灭敌人——

歼敌已是必然，区别只在于时间快慢，而显然是越快越好，

因为越快留给敌人徒涉过河的时间就越少，留给往北逃窜的敌军逃兵的时间差也越少，最终逃包围圈的敌人数量就会更少。

朱树人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黄得功打得还是稍稍有些慢了，至少他有办法再提提速，略一思忖后，朱树人再次让传令兵给前方传去军令——

朱树人并不想涉战术指挥细节，他这方面的才能也不如黄得功，所以不会微。朱树人擅长的是大局观和政治光，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边界，只是让人给黄得功带几句喊话攻心的号：

“让前军呐喊，汉军割辫缴械者不杀，杀鞑来降者免罪留用！”

黄得功得令后，觉得果然很有理，立刻层层吩咐传令下去。

战场上枪炮齐鸣，如此混，复杂的号是没有传唱力的，普通士兵最多记住两句话，还得又通俗又对仗。朱树人吩咐的这两句就很通俗，没两盏茶的工夫就全呐喊了起来。

而对面已经被绝境、还被阿泰用于断后的绿营步兵，在惨重的伤亡和绝望的心态之下，终于生了反的念。

有些士兵纷纷开始刀砍掉自己的辫，然后抛下武抱俯往明军这边冲。为了防止被弹击中，有些士兵甚至是伏低甚至翻着脱离战线，只求对面的明军兄弟看清楚他们没有威胁。

一开始的小规模误会走火肯定是有的，逃兵之间的自相践踏也不少见。

但后来明军也立刻在磨合中调整，比如黄得功吩咐明军推各阵之间留一些甬，给成建制投降的敌人通过。

清军大阵中的满汉兵互相猜忌，也顿时因为这变故而上升了一个台阶，一些满人军官于恐惧开始胡砍杀稍有异动的己方汉人士兵，一步爆了火药桶，直接引起了短兵相接的反火并。到了这一步，连阿泰边的亲军都知事不可为了，阿泰的几个心腹侍卫军官上来就要架着阿泰逃跑：

“王爷快走吧！这些绿营蛮果然也不可靠！弟兄们都不住了！”

满人三旗中，两白旗在前期的骑兵对战和冲空心火枪方阵时就被重创逃回来了，阿泰也早已允许他们撤退，所以战场上留到最后的，其实是阿泰自己的正蓝旗。

而岳乐和博洛边，是时刻带着正蓝旗各一个甲喇的，刚才阿泰让俩儿带队组织先逃，也又各自带走了一个甲喇。

所以阿泰边此刻留下的侍卫，也就刚好正蓝旗一个最锐的甲喇而已，大约两千人，加上他觉得绝对心腹可靠的蒙军旗和汉军旗，大约五六千是铁杆心腹、积年老贼、平时银喂饱的。

前方填线当炮灰的绿营大面积哗变混后，阿泰能倚仗的，也就边的五千骨。

可惜，阿泰原本就即将油尽灯枯，此刻看到大面积的曲反投敌，他更是备受打击，气得一老血，不省人事了许久，属下连忙掐人中泼才勉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