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从十月份开始的三个月时间里，豪格丢掉了二十万人，其中三万满人，两万蒙古人，还有十五万汉人武装。

比如，放弃北京。

这也是为了保护手下人，得一份君臣相得的长远富贵。

仗打到了这一步，不光豪格心里清楚，其实其他满清层也都清楚，北京肯定是没法守的，守了也没意义，只会让数万满人锐被明军瓮中捉鳖全杀光，还不如逃到大草原或者白山黑密林中，以图存续。

就在这纷的局面下，历史的车终于悄然转了隆武六年正月。

但最后北京的攻城战，以及城式，他肯定是要亲自参加的，以免属下将领功震主。

掷拼的姿态，几乎没有再动用满人骑兵，都是着绿营跟明军耗命，包括之前跟吴三桂、郝摇旗消耗时也是如此。

与此同时，海路的镇海侯张名振，也多路开，又开辟了一战场。在元宵节前几天，在天津卫武装登录，先攻下大沽，随后直扑天津三卫。

最后张煌言派明军主力又追上来，打完这场鹿围歼战，豪格的总兵力终于锐减至八万多。

所以从隆武六年的正月初三，在大名县过完新年后，朱树人就再次亲自带领亲卫北上巡视督师。于元宵节抵达了保定府，并赶上了亲自督战保定城的攻城战。

此战役开始前，豪格带了二十七八万人的清军，到内黄决战前只剩二十六万，

七八万二线绿营为主的清军炮灰队，只有两三万人为他大清死伤，剩下不是逃散就是投降。

分城池也还有清军死固守，需要时间攻克。

再加上明军要逐次攻、收复河北各县，每一统治重建时，都会一把，有无数土匪山贼寇冒来，很多就是溃散后各自求生的原绿营旧。

明军士气如虹，重炮猬集，百炮齐鸣之下，估计保定城也撑不了几天。

正月上旬，明军分合击，开始蚕保定、河间二府，这已经是跟北京所在的顺天府接壤的两座州府了。

偏偏他还得一些艰难的决定，一些注定会“丧权辱国”的决定。

内黄决战打完后大约只剩十七万。跟吴三桂消耗那几日，还剩十五六万。

腊月十七，明军克鹿，腊月二十五，克冀县，腊月二十九，克衡。

毕竟就算是十万猪让明军抓，也要抓很久。这些绿营也是人心参差不齐，无法到几万人整齐划一成建制投降，都是被打崩后零零散散各自投降，加起来可不得拖住明军十天半个月的。

明军迅勐推的同时，于前一年年底匆匆赶回北京城的豪格，这个新年却是过得无比煎熬。

看到各路明军形势都一片大好，在后方统筹全局的朱树人，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树立威望的机会。此前内黄县、鹿县的两场决战，他没有亲自参与指挥。

汉人绿营虽然最终被豪格全送掉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这些绿营还是很好地完成了拖延时间的任务。

照明军的推速度，最快可以在保定城内过隆武六年的元宵节，最晚也可以确保在正月下旬克服这两座府城。

一开始跟吴三桂打那几天，仗着我众敌寡，还能死命消耗，到了张煌言派的明军主力抵达后，仅仅两天，断后队就陆续崩溃了。

所以明军的推会非常慢，需要稳扎稳打肃清后方和侧翼，注定无法在隆武五年年底前赶到北京了。

可惜，仗打到了这一步，那些没参加内黄战役的二线填防线绿营，也不会真的等死，故而士气极为低落。

……

一个军事政权到了最后临近崩盘的时候，削弱起来就是那么迅捷，如同雪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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