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地告诉了庄。

他最先叙说的，自然还是在赵国的经历，不过据他观察，庄对于「沙丘变」这件事并不是很兴趣，相比较之下，他对同为家弟的鹖冠所讲述的“元气说”更兴趣。

只见庄捋了捋胡须，略带惊讶地说：“鹖冠，此前我并无听过此人的名声，不过据你所言，他的「元气说」比我的「气说」更加完善……想来亦是我家的大贤，可喜可贺。”

不得不说，鹖冠的「元气说」，与庄的「气说」，其实本质都是一回事，只不过是称呼的不同而已，其理念几乎是相似的，但必须承认，鹖冠的「元气说」确实要比庄的「气说」更加完善。

怕老师因此到沮丧，蒙仲小心翼翼地说：“关于鹖冠的元气说，就连鹖冠本人亦承认，是老师您的气说给了他许多的启发，故而才有元气说……”

“哈哈哈。”庄捋着胡须笑：“别人的客话岂能当真？”说着，他看了一蒙仲，笑着说：“你是怕我会因此到懊恼？你是这般看待老夫的么？”

“当然不是。”蒙仲矢否认。

庄也没有在意，捋着胡须说：“世间大，万万千千，凡人能窥视一二，已属侥幸，纵使我庄周，亦有智短力薄之时，曾经我亦想过完善气说，但苦于毫无绪，今日听闻鹖冠的怨气说……朝问、夕死可矣！”

“欸？”蒙仲闻言吃惊地看着庄，脸上了震惊的表情。

见此，庄不解地问：“你是怀疑为师？”

“不。”蒙仲连连摇，旋即惊诧地解释：“弟只是很惊讶，惊讶于老师您竟然引用了儒家的言论。……朝闻、夕死可矣！此乃儒家圣人孔的言论。”

“是、是么？”

庄的面微微一变，装镇定地笑：“儒家的言论，也并非一无是嘛……至少「朝闻、夕死可矣」便颇有理！”

他可不想告诉弟，这两年他跟孟打嘴仗的程度愈发升级，以至于他近两年观阅儒家的书籍，试图从中找到破绽去痛骂孟，而孟呢，亦会从他庄周的书籍中找寻漏作为回敬。

姑且，这也算是两位圣贤之间的学术吧。

而这结果，导致庄对于某些儒家名句烂熟于心，以至于此刻竟脱而。

『真的只是这样吗？』

看着庄的表情，蒙仲心中有些不信，但就跟田章不敢向他老师孟追问详情一样，蒙仲亦不敢细问。

总之，只要老师兴就好。

随后，当蒙仲又说到鹖冠试图助赵主父变法时且最终失败时，庄的脸上了痛心的神。

蒙仲当然知这是什么原因。

想当初，庄就曾评价过他的挚友惠施，认为倘若惠施如果没有前往魏国去当国相，他在学术上的成就远远不止如此。

如今对鹖冠亦是如此：你好好在楚国研究你的学术，继续完善「元气说」不就完了么？何必跑到赵国助赵主父变法，结果差死在赵国。若你因此而死，对于家而言岂不是莫大的损失？

不得不说，其实在鹖冠与赵主父里，他们最重视的其实是「天曲日术」，也就是效仿楚国制度而修改成的新法，但是对于庄而言，他本不在乎什么天曲日术，他更加看重鹖冠在「元气说」等学术方面的造诣。

如果当得知鹖冠一度在赵国被安平君赵成、奉君李兑等人抓住时，庄颇为张。

直到蒙仲表示赵成、李兑等人并非杀害鹖冠，只是将其逐了赵国后，庄这才松了气。

期间，蒙仲亦讲述了他在带兵打仗方面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