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

他无声地呐喊着。

“老匹夫！”

甩了甩剑刃上的鲜血，白起举剑指向对面四万魏军，厉声喝：“全军……”

而就在这时，对面的魏军阵列中响起一声嘶吼。

“诸君，犀武至死宁死不屈，不肯屈服于秦军，难我数万兵卒，就这样睁睁看着，无动于衷么？”说到这里，蒙仲在战车上利剑，指向正前方，嘶声力竭地喊：“杀秦军，为犀武报仇！”

在四万余魏军的前几列，有不少魏卒皆看到了公孙喜临死前的壮举，倍受震撼，此刻听到蒙仲的激励，一时间亦怒火填，抛却恐惧、抛却迷茫，奋力大声回应。

“杀秦军！为犀武报仇！”

“杀秦军！为犀武报仇！”

“杀秦军！为犀武报仇！”

起初只有数千人，但在几声之后，便迅速扩大了四万余魏卒。

那声势，就连白起亦有些震惊，当即快速下令：“全军攻！”

而与此同时，远站在战车上的蒙仲亦同时下令：“全军攻！”

“喔喔喔——！！”

四万魏卒、六万秦军，这两方的军队就仿佛两洪，朝着彼此奔。

『总算是……』

终于看到自己麾下的魏军士卒以恐怖的气势发动了突袭，公孙喜缓缓地闭上了睛。

『拜托了，竖，拜托了，烦人的小……』

……

……

“杀——！”

只不过是眨工夫，四万魏军与六万秦军便撞到了一起，仿佛怒涛拍石，溅起无数的血。

一方是力相对充沛、又因为主帅被辱杀而满腔怒火的哀兵，一方是刚刚以八万击破二十余万魏韩联军且取得大捷的得胜之兵，尽是四万对六万，但无论是蒙仲还是白起，此刻都无法准确把握这场仗的走势。

放之，到都是奋力厮杀的两军士卒，前排的步卒刚一倒地，后排的步卒便跟而上，一寸不退、一寸不让。

『居然……在魏军面前杀死公孙喜，居然没能动摇魏卒的军心，然而变成下这……真该死！』

暗骂了一句，白起当即下令：“传令王温，魏卒此刻怒火攻心，令其率中军徐徐后退，再命孟佚、仲胥二将率两翼军队包抄过去，将魏军围而杀之！”

“喏！”当即就有传令兵依言而去。

然而片刻之后，便又有士卒传来了最新的战况：“启禀白帅，我军两翼遭到了敌军的截击！”

“……”

白起微微皱了皱眉，此刻早已登上一辆战车的他，登眺望着远，寻找着魏军的指挥。

只眨工夫，他便找到了魏军的“本阵”，一个仅仅只有二十几名士卒的本阵，以及那个让他记忆犹新的影。

『还以为他会趁着魏军气势正盛，采取中军突破，没想到……居然是个如此谨慎的人么？不过，如此谨慎，却居然仅仅留下二十几人在边……这算是对你自武艺的自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