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下不是那个意思……是我失言了。”

“收到了翟大司的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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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谖当然明白蒙仲的意思，闻言摇摇说“情况，在下亦不清楚，只听说是此人拒绝仕，也不晓得是真是假……去年冬前，夏侯章将那芒卯带到了大梁，如今就住在府上，每日与薛公兵法，得薛公喜……”

说完，他刚准备转离开，就听田文忽然对他说“对了，郾城君，田某前一阵招揽到一位叫芒卯的奇人，此人谙兵法，恐怕不在郾城君之下。”

不得不说，田文的这个猜测也有理，毕竟就像中原各国极不希望瞧见秦齐两国结盟那样，秦齐两国也不希望三晋联合对外，要知三晋一旦联合，几乎就等同于旧日中原的霸主晋国，那可是就连秦齐两国都无法抗衡的大力量。

“薛公也知兵法？”蒙仲随问了一句，毕竟在他印象中，田文虽然当一两次联军统帅，但那只是名义上的统帅，真正统帅军队的是齐国的名将田章。

见田文暗示自己离开，蒙仲也不在意，拱拱手说“那在下不就打搅薛公了。”

话说回来，从就事论事的角度来说，其实田文说得倒也没错，倘若说当今世上，秦国的君主最不在乎脸，那么排在第二的，肯定就是齐国。

告别了冯谖，蒙仲带着几名近卫前往段氏的府邸，准备去拜会段氏，毕竟来一趟大梁，不拜会段寅、田黯、公羊平等

只能说，田文对齐王田地的恨意已经到了某度，连带着将他祖父齐威王也给恨上了，也不晓得是否是恼恨他祖父当年未曾将王位传给他的父亲田婴。

“唔……”

想了想，田文说“不错，赵国的奉君李兑，确实有意组织联军讨伐秦国……至于你所说的，齐国为何默许赵国作为合纵长，这件事我也曾仔细考虑过……我觉得，或许是因为先前我三晋的频繁走动，使齐王察觉到了危机。”

“郾城君言重了。”

这不，冯谖面尴尬，讪讪地说“虽不及郾城君，但薛公……多少还是知晓一些兵法的……”

“……”

“薛公……慎言。”

冯谖会意，立刻解释“此人乃临汾人士，在当地颇有名望，经夏侯章亲自前往劝说，此人虽投薛公……”

经冯谖提醒，田文稳定了一下心神，沉声说“关于你的疑问，我是这样认为的……可能齐国其实并不想讨伐秦国，只是齐王见我三晋日渐亲近，心中惶恐，是故抢先号召诸国讨伐秦国，表明与秦国撇清关系的立场，顺便唆使我三晋与秦国互斗，一方面削弱秦国、一方面削弱三晋……这是解释地通的。”

“哼！”

冯谖小声提醒了田文一句。

蒙仲轻笑一声，在旁，自有冯谖这位和事老代替蒙仲向田文解释。

明明是跟赵国结盟，结果在赵国讨伐秦国时，偷袭赵国；明明是扶持中山国牵制赵国，结果在赵国攻打中山国时，趁机攻打中山国；明明是与燕国结盟牵制赵国，结果在燕国发生内时，趁机攻燕国。

更别说还有宋国站在三晋这边。

片刻后，待蒙仲走府邸后，送他府的冯谖连连告罪“郾城君，薛公的您也知，请千万别放在心上……”

蒙仲笑了笑，宽“冯先生放心，在下与薛公相识已有五年了吧？哪里会不知薛公的呢？话说回来，方才薛公中的芒卯……”

蒙仲当然听得田文中的挑衅意味，闻言有好笑“那就恭喜薛公喜得良将了。”

只不过这些话，从外人中说说也就算了，从田文中说来，总觉怪怪的，毕竟田文这一席话，可等同于是骂了齐威王、齐宣王、齐王田地三代君主，而田文正是齐威王的孙、齐宣王的侄。

因此，当得知三晋有联合对外的迹象后，齐国立刻放弃与秦国结盟的立场，反过来讨好三晋，这倒也说得通……但总觉哪里有不对劲。

蒙仲沉思了片刻，觉得田文这解释倒也有几分理。

“临汾？”

蒙仲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田文，很难想象这句贬低齐国君主的话，居然是自田文这位齐国的贵公中。

此时，就听田文说“郾城君还有别的事么？若没有其他要事，郾城君请自便吧。”

不得不说，倘若要排一个“最不可信任的盟国”名单，那齐国肯定是榜上有名，不要脸的程度与秦国简直就是难分下。

但这话一说，难免就变了味。

蒙仲微微皱了皱眉，惊讶问“我记得临汾就在安邑附近一带吧？那不是在河东郡么？……这人，当真谙熟兵法？颇有名气？”

在得知内情后，田文也不到奇怪，毕竟他也知翟章很欣赏蒙仲。

见蒙仲仍然有些怀疑，田文冷笑着说“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这不就是齐王一贯的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