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缙节笑了笑，一摆手，“请坐吧！”

“是！孩儿记住了。”

“这就是世事难料，容儿，所以我让你学会中庸，不要轻易与人为敌，就是这个理。”

“见识陋倒谈不上，你若见识陋，怎么可能骗过邵景文，把东税银安全解京，你若见识陋，又怎会大闹百富酒楼，把申国舅得灰土脸，无晋，你过谦了。”

三人坐下，侍女给他们上了茶，张缙节便笑着对无晋：“我听容儿说你被封为楚州军副都督，先恭喜你！”

怕晚了就会误父亲的大事，所以我便急着把他请来了。”

“哦？倒是奇怪了。”

“或许你的任命已经到中书省，但我回府之前，确实还不知。”

张容去了，片刻他便将无晋领到了父亲的书房，他给父亲介绍，“父亲，他就是皇甫无晋！”

张缙节沉一下，对无晋：“照朝廷的惯例，王爵以下，职官须和爵名符，像你任楚州军副都督，那你的爵位应该是楚国公、吴国公、越国公或者淮国公，这样才叫符，所以我听说你被封凉国公时，我立刻想到，你应该去西凉为官，却放你去楚州，很让人意外，无晋，你自己觉得是什么缘故吗？”

“皇甫无晋？”

但他也有自己的长远考虑，他想成为实力不亚于申国舅和太的第三派，这样，无论是楚王还是太登基，首先就是要拉拢自己，使他能立于朝廷权斗中的不败之地。

“父亲不是昨天问我东税银一事吗？此人和这件事有关，此人叫皇甫无晋，父亲听说过吗？”

无晋上前施一礼，“晚辈无晋，参见相国！”

“孩儿也觉奇怪，既封为凉国公，怎么又去楚州？他也很疑惑，不明白皇上的用意，不知父亲能否给他指一下。”

“他就在孩儿书房内，父亲要见他吗？”

张缙节忍不住笑：“你们维扬县还有什么人能误我犬事，苏翰贞吗？”

无晋谦虚：“小见识陋，蒙皇上恩赐，小心中有愧，不敢受相国重视。”

“相国是中书令，又是吏尚书，难还不知此事吗？”

张缙节在朝廷威望足够，就是地方势力太少，在军队方面更是一片空白，如果他能成功与凉王派系结盟，这无疑会犬大增他的实力，他有这样的想法，但没有机会，不料儿张容却和凉王系新贵皇甫无晋关系很好，这让他忽然看到了一线希望。

无晋之所以跟张容回府，测不是他真想知自己封楚州军副都督的原因，而是他想认识张容之父张缙节，这位朝廷中不亚于申国舅的权臣。

无晋见他对自己颇为了解，便不好意思：“什么都瞒不过相国。”

“他说了，他说皇上封他楚州军副都督。”

张缙节上下打量他一，微微笑：“原来你就是皇甫无晋，你的名字今天可是轰动了朝廷，十八岁便为凉再公，就算是皇族，也很少见。”

“等等！”

张缙节皱眉想了片刻，他嘴角渐渐一丝笑意，“我对这个年轻人倒颇有兴趣，带他来见我吧！”

张缙节又坐下沉思了片刻，他问儿，“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张缙节腾地站起，连忙问：“他现在在哪里？”

张缙节又问：“那他有没有告诉你，皇上封他什么职官？”

“他是东海皇甫氏的弟，苏翰贞很重他，我最初是与他有一过节，但后来他来找我认错，我颇为喜他，便渐渐地与他往密切起来，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是皇族。”

张缙节觉得这名字异常熟悉，他凝思一想，猛地想到了，上午皇上封的兰陵郡王之孙，凉国公，不就是叫皇甫无晋吗？而且上午皇上刚刚接见过他。

张缙节在年初杨皇后去世后，也一时了阵脚，以为楚王必然被废，便不觉偏向申国舅，但随着形势的渐渐稳定，尤其是皇甫逸表被罢免宗正寺卿，他忽然意识到皇上并没有真的想废太，他终于醒悟过来，又渐渐回归中间派，不参与申国舅和太的权斗。

俗话说，浅言是不智之举，作为相国，张缙节当然不会和第一次见面的无晋推心置腹，他说的每一话都很慎重，尤其涉及到皇上的心思，他更不敢轻易，他只会说一些公开的规则，让无晋自己去考虑，自己去推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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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缙节一怔，“怎么会在楚州？”

他又对儿：“你也一起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