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骜自己是不在乎跟厂里人的关系的，毕竟他以后不会来这里工作。但老爹毕竟还有十年退休，说不定还会因为技术好被延聘，顾骜总不能给老爹添堵。

谁让柴峻岭的儿学习条件这么好，都没考上，也难怪他觉得无法理解了。

厂里喝白酒都是用的五钱盏，两杯才一两，所以一闷倒也没什么。

小堂连忙摆了四桌，够厂里领导和骨中层坐的，至于普通人当然是没机会凑到这档次的喜庆宴席上了。

陈厂长脸一沉，却也懒得跟他计较无礼，只是打官腔地说：“小柴啊，要用发展的光看问题嘛。你的说法，就很不实事求是——小顾他儿，在技术科帮忙翻译文献、找新材料实验的时候，了多少力，生产的同志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老爹也非常上，赶去小堂，当着其他被请人的面，把钱彻底付清。

“唉，真是知书达理，小小年纪不简单呐。我家孩刚上中那会儿，只知打架拦女生。人比人死人呐。”一群其他的中层，但凡家里有年纪相仿的孩的，无不羡慕嫉妒，慨万分。

要不是有这批计划外的，厂里也没法招待隔三差五来的中央和委视察。

“伯伯过奖了，我哪有这个能耐，也就服从国家安排而已。”顾骜还知分寸，很是谦恭有礼地喝了酒。

然后切开了绑在汽车底大杠下面运回来，给厂里的小堂，沿途任何检查都发现不了。

连儿考上了杭大的财务科许科长，都陪着笑脸给顾骜敬酒：“嗷嗷，你跟我家建国也算‘同年’了，以后相互照顾，共同步吧。我刚才就跟他说，以后这辈要有顾科长家孩十分之一成就，我就烧香了。”

这话，从厂长嘴里说来，威力已经很够了。杜海冷汗直地喝止了柴峻岭再瞎质疑，还赔笑喜，最后免不了把开了的那瓶茅台重新好，两瓶一起递给顾镛。

秦辉第二个站起来，却是直接找上了顾骜：“来，嗷嗷，你爸刚闷了，我们不欺负他。伯伯就敬你了。哎呀呀，能外的，那可了不得了。说不定下次西哈努克亲王再来厂里视察，就是你陪着来喽。”

然后就从当地胆大的关系农民那儿，偷偷收几计划外私养的猪（被抓住了的话，这行径叫‘资本注意的尾’），或者是山里打到的野兽。

不过，这也是厂里默许的了。只要陈厂长或者别的副厂长，就可以只给钱、不给票动用这些计划外招待资。

别的不说，光保卫科的吴俊法，因为分安全，经常有这机会，帮领导办脏事儿——比如厂里买了新的运货卡车，那总得试车吧？吴俊法就批个单，让去南边的婺州山里转一圈。

却是胆儿颇地当着厂长的面质疑：

酒席摆上之后，陈厂长居然纡尊降贵，率先亲自给顾镛敬酒：

周首相还活着的时候，他到跟着首相的行程在华夏各地考察蹭饭。因为首相经常回钱塘，所以亲王也来厂里蹭过几次饭，故而秦辉有此一说。

“蛤？这怎么可能？顾镛他儿不是才初中毕业、去年刚下乡的么。这临时碰运气去试试的，怎么可能考上！”

老爹很是激动，说了些很有时代的场面话，把酒闷了。

“许叔您谦虚，可不敢当。”

“来来来，小顾，今天我敬你，你儿也算为咱厂争光了。以后去了京城，可别忘了父老乡亲呐。”

连我都知他数理化和外语确实厉害。你们搞政工的呐，也要群众，不要老是在上！”

秦辉这番话，引来同桌其他同事纷纷大笑。

自从七八年前，柬埔寨将军朗诺趁西哈努克亲王到京城外访问政变后，那位柬埔寨亲王可是一直亡华夏当寓公。（目前短暂回柬埔寨了，但今年年底被越南侵略后又会再度亡，也间接导致了后来中越战争。我们跟越南的仗，一个重要原因是是想帮柬埔寨复国。）

“小顾，恭喜你了。你别计较，到时候都补给你。我让小堂开小灶两桌，大家一起庆祝吧。”后半句话，是压低了音量说的，希望顾镛别当场喊破。

这大国企，多少都是有小灶油、能到计划外的和其他珍贵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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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是个实在人，也不想跟一位副厂长撕破脸，就当卖个人情，没有声张。

杜海苦着脸，吩咐后勤的人，立刻去小堂张罗。

只是没足够的粮票票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