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长走街串巷的，也算见多识广了。一个街的辖区，总有那么七八人家有大学生，他也见过几个，都没顾家这般阔气。

如今娱乐活动很少，又没电视机，夜生活几乎为零，大多数人晚上八就睡了。

正是顾骜回来了。

他脑飞速转着，压低声音：“今天听说分局的蒋局长带人封了一小时定安路、劳动路，是……是那个事儿？”

他平时小摊贩孝敬的大前门，一包也就抵顾镛这两而已。

自从国家改革之后，对投机倒把的打击力度降低了些，李科长一个多月来都没在辖区内登门抓资本注意尾了，最多在街上扫扫过分的小摊贩。

“国家机密。”顾骜并不多跟他废话，“这不是你该打听的。”

“谁送的？不是黑市买来的吧。”李科长依职权多问了一句。

顾骜走到李科长面前，示了自己的外证件（上专列前韩婷发给他的）：“秘密接待外国元首，地方上发的，都有凭证——你非要想知是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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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顾镛一边递给李科长两包装大重九。

顾骜表情转善：“原来如此，那别气，来来来，每样都尝一块再走。”

“你自己猜，我什么都没说。”

就遇上了嫉妒他家的街坊。

“别人送的。”就在这时，门传来一声朗然的宣示。

这时，顾镛过来亲解释：“这不菜得多，屋里摆不下么。平时也都院里吃饭的，只没料到我儿回来这么晚。来来来烟，吃两块心。”

当下他就生了退缩之意，人嘴短，本不想再这趟烂事。

李科长彻底急了：“别别别，其实今天不关我事儿，都是这院的赵瘪三诬告你家呢，我才来看看——我这就逮他回所里，他这是刺探国家机密！”

“家里个大学生，就这么称了？片儿里别家有大学生的，也没听说突然抖起来的，不是要毕了业才么？”

而顾家住的这个大杂院，他更是一年多都没来过，所以对情况不是很了解。

不过，他瞅见桌上摆了散给人们的夫庙鸭油烧饼，见包装很是不凡，不由多问了一句：“听人说你家的东西，都不是正规渠来的？这些拿票都买不到吧。虽然现在开放了，黑市可别去啊！”

“不急不急，我先把那个借诬告名义刺探国家机密的歹徒抓起来。”

几个手上拿着鸭油烧饼的邻居立刻帮顾家人说话：“是顾师傅的儿，在京城念大学，放寒假回来了，顾师傅准备了好菜接风呢。我们都凑凑闹。”

“自家吃饭回房间里嘛，聚这么一院吵吵，像什么话，隔墙门也要睡觉的。”李科长这句话，理上倒也不错。

李科长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他本想先骑车送萧穗回招待所。不过招待所离西湖边比顾家更远一些，也要路过巷。顾骜远远看到家里有动静，就来转悠一圈。

李科长说什么都不敢留了，直接门转到墙角，一副手

“怎么回事呢？天都黑了，我听这么大动静，过来转转。你们注意一哈，街坊领居要有意见的。”

一看顾镛掏来的大重九，立刻就是一惊。

“拿特供的东西都是国家机密？”李科长下意识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