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如何收获了所有邻居的艳羡，暂且摁下不表。

“这小也不在家里，说是今天要去学校看他和同学。算了，先去那里找找吧。”

陈思聪也懒得究，就把任务代了。

另一武长明的声音公事公办，不温不火：“陈厂长，您的困难我很了解——这不，我也没卡过你们电吧？

“可以让老包他们厂关两台工频炉的嘛！我上次还跟他喝过酒，他们今年订单本来就吃不饱。”陈思聪一急，就直接了兄弟单位的名。

这话平时是不能说的，因为肯定会被人传来传去得罪人。要是传到钢铁厂厂长耳朵里，陈思聪面上就不好看了。

这也是急了才这么说。

“那这事儿我再研究研究，帮你尽力协调。反正你等我通知，能开工我一定告诉你。”武长明打完最后一句官腔，就挂了电话。

一想到陈思聪自己创汇百万元，那招待费肯定都能截上万元吧？就给自已一箱茅台便想加班开工，太憋屈了。

一个“拖”字诀，是最隐蔽的。

……

他连忙亲自给武长明打电话：“武长，我们厂真是有要的创汇任务，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订单一下太多，不加班肯定是赶不来的。

“让你儿找机会跟武长明谈谈，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我这边也再找市长办的莫主任施压一下，以创汇政绩为先吧。生产耽误不得了，这两天就要敲定加班的事情。”

只可惜，他这人没良心，也不想想自个儿当初是如何第一批住这个小区的——

年初市长办的莫主任牵，召集大家开会的时候，承诺你们的负荷容量，我只多不少完成吧？现在是你们临时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兄弟也没办法啊。”

愤怒之后，陈思聪想起厂里给顾镛的待遇，似乎他们家就住在跟武长一个社区，条件比他这个厂长都不差了。

他首先问的就是顾家人最近跟武长当邻居有没有得罪人。

“武长，抱歉，这是外事门的国家机密了，金额不能说，反正百万元级别的。”

“是是是。”老爹连忙草草收拾一下，下楼蹬上自行车就走。

要是让他知其实是截了五万元，那还不得气死。

当时，中山路上第一批洋房房源下来的时候，市里的几大国企都把手上排队的号往后拖了，把最前面的号让给了电力局。其实就是一默契，大伙儿一起把武长伺候得吃好喝好住好。

“那我下班回家就跟那小说……”老爹还纠结于上班纪律。

老包是市钢铁厂的厂长，厂里关停两台炼特钢的电炉的话，别再挤一挤，就够制氧机厂开工了。

老爹便骑着自行车，先去了浙大。

钱塘这几家重工业国企，从来没有过100万元以上的年创汇，毕竟国内的重工业设备跟西方国家比没有竞争力。

“顾镛这人太老实，这事情肯定搞不定。他儿倒是机灵，毕竟搞外的，就让顾骜去邻居家顺路探探底，把这个事情结了，看看武长明这厮到底想要啥。”陈思聪如是暗忖，便把顾镛找来，先问了情况。

钱塘市全市每年的外汇创汇，统统加起来倒是可以有几千万元，但光是靠龙井茶和织锦这些名优特产，就占了一半多——这是一个农业土特产比工业品更容易的时代，毕竟奢特定的侈品特产只有中国有，外国人也要装显摆，就只能。

老爹这方面不太，丝毫没看武长的嫉妒，于是很肯定地说没有，还说自己好吃好喝招待得武长不错。

武长明还是很会人的，也有智商，知大额创汇任务不能轻易作梗。所以年初市政府牵的工业协调会上，承诺给制氧机厂的负载，他是一定要保证的，这些份额期内是万万不能停电的，不然就授人以话柄了。

“不用等下班了——你现在就去找你儿！”陈思聪好气又好笑。

“百万元级别的！”武长明心里一阵切。

不过，他不给陈思聪临时加批新的份额，这事儿就挑不错来了。就算最后耽误个把月的，他也能说是在走程、一直为陈思聪奔走中。

给罗尼亚和北韩同志的单，我们本来就额外多拖了一个月了，还要先供国人。咱也是为市里完成政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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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第二天一上班，钱氧厂办，陈思聪就接到一个公事公办的坏消息。

“娘希匹！”陈思聪怒摔电话，“一箱茅台还喂不饱！老小胃越来越大了！又不白用你的电，无非帮忙协调下，电费一分不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