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父再次接。

“他去哪儿了？”

顾骜探讨地说：“我觉得分两手准备吧——武长那边还是要先礼后兵，探探他的底，看他到底要什么。如果只是从一箱茅台变成三五箱，那就认了。

听了这番建议，老爹仅有的一官场经验觉悟总算回来了：“这不行！找市里相关领导，那就是把整个电力系统都得罪了，老陈最后还是会说我们不会办事儿的。

顾骜先说了个坏消息：武长果然喂不饱。

老爹则给了个中的消息：“礼我准备好了，自己凑了，又找厂办批了，一箱茅台，两条小熊猫。李工的情况我也去局里打听到了，他这两年已经升了副长，基建的。不过人不在局里。”

这时候就要车间回路上很多补偿电容，用容负载补偿掉负载。（这是通俗的说法，学电气的别考据）

还是前几年厂里电力负载扩容，那个李工还是李科长什么的，带着施工队来厂里，我跟他对接过，也不知人家现在混怎么样了。”

顾骜连忙鼓励：“爸！都这时候了，你还说什么‘谈不上情’。人家拎箱茅台过去不就有情了么！与其给武长这冷气喂不饱的好，还不如给一线的人，他还记得你好呢。”

老爹不算官迷，不过他也考虑到自己不适合当技术科科长，不久后邵老弟回来，还是该让他。

他想了半晌：“朋友还真没有，我一个搞生产搞技术的，又不应酬……哦，最多跟一个当初市局基建的同志，姓李，有过数面之缘，一起吃过几顿工作餐——

就算用手法解决这次的事儿，也要确保系统的整利益和面不受损，最好是武长被打下去之后，另有别的办事积极分立功……

“那你觉得怎么办？”老爹关心地问。

稍微学过电力基础的人都知，工业用电主要分为阻负载、容负载和负载。

父俩计议定了，于是就分行动。

如果到时候爬不到秦辉这个“分生产的副厂长”位置，再往别的位置调，这一上一下的落差就太大了，也不是他喜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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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过生产和技术，所以认识的人也都是这苦哈哈的“包工”，没有坐办公室的统筹调度人才。

“那还等什么，直接去施工现场找李长呗。”顾骜一脚油门，就往钢铁厂杀去。

如果实在嚣张，就要想别的办法施压了，比如到市里找领导，说明创汇任务的重要——反正至少要找一个不知咱多有钱的陌生领导。”

供电供都是归条条垂直领导的，块块不太得着，系统内的护犊也比较厉害。

顾骜想了想，老爹这个经验还是不错的。

“在市钢铁厂的老包那儿呢——说是钢铁厂的工频炉功率因数太低，补偿电容得又不够，最近老是害得电网供电质量下降。李长亲自带着施工队去那儿督促整改呢。”

然后顾骜开着车回去找武长，反正武长也知他家有车了，再藏也藏不住。

电力局最喜的就是纯阻负载的，因为对变压和其他设备的冲击都小，还稳定。而负载了就容易功率因数下降、电网压降波动（不赘述了，相信大家也不学电力，反正记结论就是电力局最讨厌功率因数低的设备，会要求你整改，或者罚款）

（工频炉就是跟电网频率一样的50h工作的，中频炉要提升变频到1000h左右工作，功率因数和其他参数要好很多，但是贵，炼的钢也级，更容易造渣）

老爹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依然从后备箱里把自行车拿下来，先去批礼，再蹬车去找李工——私家车还是别在供应商前脸了。

这下可把老爹难住了。

留下了不会办事的印象，他就算这次技术上立了功，也没什么机会步了。到时候老陈调走，秦辉替正厂长、秦辉空来的位置也就不到他了……

两人约好了无论结果如何，饭的时候再碰。

要是将来创汇任务结束后，再隔三差五给我们停电，那损失多大？只有千日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要我说，就算找别人解决，也要找电力系统内比武长更或者有矛盾的。”

而钢铁厂的工频炉，就是典型的设备比较便宜、但对电网质量负面影响很大的设备。到了后世，电力系统更喜钢铁厂用中频炉，不过70年代末大家都没钱，电力局也只能忍受大量工频炉了。

……

“那你认识什么电力的朋友么？”顾骜顺着话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