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好。”苏萍和萧穗一到站，顾骜就嘴很甜地凑上去了。

“彼此彼此，新年好。”苏萍看了一人力三车，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80年的钱塘还没有租车业务，而沪江已经有了。所以并非顾家人舍不得钱，而是城市基建如此。苏萍只是换了个新环境没适应过来。

一到顾家住的小区后、刚刚上楼，苏萍就被拥挤的拜年人群震惊了。

只有两室一厅五十平的小房，满满当当了怕有二三十个访！

因为大伙儿都盯着电视机，苏萍自然是想不注意到18吋的夏普和索尼的录像机都难。那大大的logo，昭示着这些全都是的日货。

不过幸好访的人员构成，已经换成了以老爹单位里的中层为主，顾骜还是有威慑力的。

“不好意思让一让，给苏阿姨腾个座儿。”顾骜一发话，两个坐在那儿看带的科长立刻毕恭毕敬地表示还有事儿，告辞了。

“阿姨别嫌弃，我家拜年的人有多。”

“你爸呢？”

“我爸现在是厂长了，创汇生产任务重，年初三就上班了，一会儿中午回来陪你们。”顾骜的回答很得，立刻就勾勒一个日理万机的国家形象。

苏萍听了，印象也颇为改观。

毕竟去年暑假的时候，她对顾骜家的认识，还隐约停留在“工人家”的概念上。只是觉得顾骜本人本事大，工门了。

现在看来，倒是有门第底蕴了，连他父亲都不是“工人”而是“厂长”。

“这些都是你们家亲戚么？那我也认识一下。”苏萍得地笑笑，起就要一个个问好。

而假借拜年名义来蹭带看的人，此刻哪有看不端倪的。

一见是顾骜的丈母娘上门查了，连忙肃然起敬地帮忙说好话。

“不敢当不敢当，我们都是顾厂长手底下的兵，这是于景仰，年初三来拜个年。”

“其实我们都是上要去上班的，厂里任务，厂长都加班了，我们怎么好意思闲着。走了走了。”

然后作鸟兽散。

苏萍是演员，演了18年电影，察言观的光自然是非常老辣的。任何虚情假意都逃不过她的睛。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看所有厂里的都是发自内心对顾镛心悦诚服，不由得啧啧称奇。

如今的国企厂长，能够让下属害怕或者表面恭顺，那是很容易的。但因为利益分总是会得罪一分人，让所有人彻底心悦诚服，是非常难的。

除非是一个极为实，能够把厂里的糕大，不用在分割上心思，人人都得利。

至少苏萍这些年还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