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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的是全方位的排查、归纳，覆盖测试，那才是负责任的科学思维，不是说一个改一个……”“我不，我又不是理科生，行了，一会儿你单独跟我聊。早知你在外资委接了这么多货，都不教我！”韩婷很是气愤，却也忍着先打住了话题。顾骜这小的脑，简直随便拿一见解来都是金矿！偏偏他自己没数，不知哪些东西值钱，总是忘了传授！连边的战友都忘了说！韩婷太了解顾骜的病了，经常给人来一句“啊？原来这个思路也很值钱么？我以为你们自己都想到过了”。你说可气不可气？而趁着韩婷生闷气，顾骜已经对郭台名说完了最后的结论。“所以，我们在国和在曰本是不一样的。我们打曰本市场时，曰本只有电动和弹机，没有电街机，我们是从无到有，可以直接跟每一个‘运营商’也就是街机厅老板、连锁娱乐场所的负责人们，一一接洽。我们恰好抓住了这个对质量最冷静、只看综合赚钱效益的小群。而国市场就完全不同了，雅达利公司经营电街机已经有两三年，其他牌也有一些。那是一个成熟市场，各个街机品牌都有自己擅长的游戏分类。所以那里新开一家街机厅，老板可能要同时货好几个牌的街机。比如从雅达利冒险解谜游戏、从别的公司击游戏、再从第三家公司运动赛车/球类游戏。这就导致国有一个‘渠经销商’阶层，这是国独有的，曰本没有——除非你把任天堂那些卖麻将桌和其他电动赌的经销商也算上。经销商是不接产品使用现场的，售后服务过多，对他们的麻烦增添程度，也远远超过‘运营商’。所以他们对低质量品牌的容忍度要低得多，你返修量一，人家都懒得卖，直接把你这个牌下架了。所以，一家刚刚起步、质量还不稳定的公司，抓住一个从无到有、直接面向运营商的客，是多么重要，它会给你质量事故时、靠维修态度好，捡回一条命的机会。如果你不能服务于这样的客，说不定一次事招牌就完了，没读档重来的机会了！”顾骜最后这番话，可谓是纵横捭阖，屋建瓴，是结合了商界纵横几十年的老江湖、包括华为任老板和果狗乔老贼的人生经验。这样夹枪带一顿忽悠，当然让郭台名颇为招架不住。毫无疑问，他就是在告诉郭台名：韩婷的汉乐电，就是这样一个风转折上的客。你现在加来，才能给“鸿海密”一个大发展。创业路上，钱好找，这样的客不好找。哪怕郭台名五六年后会立志“我们只服务于全球最尖品牌，只给他们代工”，但现在郭台名还没这个底气呢。他自己质量都不绝对过的时候，有个这样的市场温床来孵化，是多么的可贵。相比之下，背叛湾湾，甚至把老婆和老婆的家人都暂时接过来，把所有在湾湾的资产都洗到香江过桥、然后到特区投资，又算得了什么？人生能有几回搏。郭台名迫自己冷静、好好想想清楚。但理告诉他，他这一次是理地血沸腾，而不是被忽悠瘸的。“没想到大陆能有如此机会，更没想到，这门生意背后还有如此重大的意义和理。顾长，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这样的机会，果然难得！你给我几天时间，我秘密回去些准备工作，再一心一意来大陆投奔！说来惭愧，贱内娘家在岛内也颇有几分固定资产，不理一下，故土难离呐。”郭台名一阵赌咒发誓式的表态，俨然已经决定投效。他的商业光当然不差，知飞黄腾达和故土难离之间，孰轻孰重。“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我们可以先谈谈细节……”顾骜对于引君彀的效果非常满意。一伙人又当面密谋了许久，敲定了绝大多数疑问。夜时分，顾骜才载着台商驱车回到香江。不过他也没空在香江过夜，而是临走被韩婷千叮万嘱拉回来，回特区的厂里过夜。“你到外资委之后，究竟还见过多少同行的理见闻，哪怕是段也好，统统给我想起来！别你自己觉得重不重要，统统说来！我会记笔记，自己判断是否有用的！”韩婷可是被白天顾骜的无所谓姿态气得不轻，不把他的货榨，怎么对得起自己在黑暗中一年的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