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单位对数学系任何人来说都是好的，可唯独杨自豪跟外商那么好的前途，完全看不上呐。

“这么好的条件，不会有什么谋吧？”还有个别同学不敢相信。

听说咱们院和电院都能拿到全额公费去国读研的留学名额！选还是国人组织的！明后天就要正式举办项目的签约仪式了！”

“计算技术研究所啊……那是专业最对的好单位了，可惜对你……”柴绻叹了气，说不下去了。

顾和柴绻在旁边默默听着。

听众们都津津有味。

报信的同学显然不太关心外面的世界，是典型的埋读书，所以平时说话从来没考虑过stamford该怎么音译的问题，直接就读英语原音了。

只不过很少。

“100%全额公费？连生活费都有补助？每个月600块金？”

“你想的吧，国家免费让咱读大学，培养了我们，怎么可能去给外国人赚钱。再说刘主任估计是想有更多筹码跟洋人统一谈判，到时候有什么科研需求，好直接找国家的研究所谈，我们才卖得价！

结果立刻被报信人怼了：“人家真金白银拿那么多钱来，能有什么谋？也就是拿个委培合同，让你毕业后跟人家工作七八年。那是看得起你了。”

柴绻心里很是不忿，却也无法言辩论，毕竟不关她的事儿，再说也不是一两个人持有这样的观。

所有同学不饭吃没吃完，都草草扒拉一下，然后朝综合楼涌去，人人都想了解第一手信息。

“知不知叫什么公司赞助的？哪所大学？”

像杨自豪、鲁运达这样，别看个人每月几千块甚至更多，但成果是白白被洋人直接拿走的。让研究所过一手，要价底气就不一样了！”

门来了几个学生。

就在他们叹息命运的时候，堂里突然一阵动。

“原来是包找工作啊，那太好了，不得被役一辈呢，可惜资本家没那么好心。”

杨自豪本来是有些神游的状态，这才停下来看了一：“是啊，开小灶了，刘主任说希望我去省计算技术研究所，还说可以让我一边工作一边在职读研，将来算全日制学历……”

这时，随着一个25岁左右的平男走堂，同学们窃窃私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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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你还吃饭呢，快去看，大事了！我们数科院的和隔电院的都有关系！突然来了家硅谷的外商，还有国人的名校，跟吕院长章院长聊学术呢！

除了见过大世面的顾以外。

要是再过几年，肯定念书就是念书、工作就是工作，哪有既积累工作资历、拿工资，又能获取全日制学历的好事儿。但77~79级的本科生就是这么好运，国家太缺少人才了，各后门都是常见的。

比咱这每月200块都能兴得笑来的，不知好到哪里去了。要是政策也能允许咱被分到特区的外资企业，就好了。”

“什么？能去国的研究生名额？”

一石激起千层浪。

真有这人。

说这番话的人，也不能一概用后世的光说人家傻。因为那个年代过来的人，确实有些是真心不图私利，觉悟很想贡献，不是装来的。

君不见如今京城正在开六中q会，等十几天后《历史问题决议》一通过，国家就会迎来一波更猛烈的平凡大。这一波就不仅是把老人放回来恢复待遇了，更是要清理些。

而清理必然带来空位，刚好就赶上77级毕业，所以说这一届简直是赶上了天选之人。

是有白吃的工作餐、限不限量，c国企过年过节发哪些工业券、有没有外汇券这通货”之类的消息。

仅仅几句话，把所有人的珠都刺激得充血。

“你们说说他跟着港商赚了那么多外快，怎么就摆不平刘主任呢，他要是能一直跟着港上混，估计以后每个月都至少几千块。

面对那些动摇士气的话，自然也有政治觉悟颇的同学正反驳：

她等杨自豪从桌边路过，才假装刚刚看见的样，笑着捋了一下耳后的发：“呦，自豪，刘主任给你开小灶呢，怎么说的？”

“stamford，应该是拼作‘斯坦福德’吧，赞助公司是teneai。”

所以立刻招来了普通同学的冷嘲讽：“有区别么？让有关研究所过一手，那也是研究所上面某些人捞了，死活认真研究的，谁能拿到大，要我说还不如直接卖给洋人，没有所长投机倒把赚差价。”

“诶，那不是杨自豪么，听说他上午被教务的刘主任喊去单独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