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卫一受着在识海中不断焦急呼唤她的何青，微笑安抚：“阿青，今日发生的一切，全都是我思熟虑过的结果。百年的转生过往，我的记忆已经沉重到不堪重负了。如今明白神龙的意思，我已经心满意足。”

她从来没有向这一刻这么绝望过。

“放我去！你听我说啊……”

“阿青，我此生下无数错事，犯了不知多少罪孽，手上人命更是数不尽数，幸得龙神宽恕苟活了这么些年，但如今，随着多年转生中的淬炼，我的灵魂越发结实，但天地间，依然没有属于我的缘分。”

再低看去，只见长人角微微勾起，尽嘴边还残留有斑斑血迹，但那副神情，恰是他已经过多年的，如同正人君般冠冕堂皇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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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青见着龙卫一将手掌直直伸那片灵力漩涡中，尽没有现预料中的伤痛，但她直到此时，也没清楚那个灵力漩涡到底是要用来什么？

“我知不到任何属于我的躯的气息。没有，我空有一灵力，也再难替龙神行走人间。”

……………………………

大到如今龙卫一站在正中心张开手臂，也依然有着足够的空间。

何青透过她的睛，看着周围一片片被压缩到极致的灵气，那诡异的黑，越发让他受到不祥的气息来。

龙卫一附在她上多年，虽然直到今年才显来，但她给何青的帮助和教导，对常年无所依的何青来说，是亦师亦友一般的存在。

“龙卫一！龙卫一——”

——不什么，都有人一直默默地陪伴着她，看着她。如果她的不好，也会有人去纠正过来……这安全，是何青曾经的父母亲人都未曾给过的！

“我真的累了。”

她的手掌慢慢伸漩涡中，先是手腕，接着向上到手肘，再到手臂。直至整个人的躯，都消失在哪一片漩涡中。

！

她在周围压缩到近乎狂暴的灵气中自由的张开怀抱，神情惬意又满足。

“你别啊！不要，我骗你的，龙神从来没有宽恕过你，不要……”

“他日功德碑上，你的大名，绝对是在第一位！”

“如今有你在，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去追寻永恒的休息了。”

“再没有什么，比得到它的宽恕更为重要了。”

“龙卫一……”

“你要什么？”

识海中，何青猛然扑上前去，却又被她的意识屏障所阻挡，如同笼中困兽，无论怎样挣扎，都破不了这样固的一门。

那片漩涡如今已经很大了。

然而他被龙卫一隔绝在识海当中，哪怕此刻心急如焚，也依然不任何事来。

“——你我相知多年，如今见着大事可期，在这关，你也不希望我功亏一篑吧！如今这副受损，灵力不济，几百年的兄弟了，就当是你为我的最后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