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震颤的力量，那仍旧穿透在膛的剑刃，则毫不留情地又狠狠扎一寸。

“你说是鬼欺骗了你，让你犯下这样的滔天罪恶，为什么我在你的灵魂上看到的罪孽，远比鬼的要更加重。”

他看着旁边正将村长小心放在之前他曾经躺过的那把躺椅上的何青，目光带着些微的意，在这冷飕飕的冬日里，格外能够打动人心。

前那剑伤，让他浑上下都仿佛被疼痛刺激着，斗志全无。一看到何青那冷冰冰不带一丝温度的神，他全上下都如坠冰窖，心全没有半乎气儿。

“我不是傻。”

然而之前还得意又猖狂的冯承，此刻却突然下了脊骨。

“天地自有公，你犯下的，和他犯下的，通通都有不可饶恕的地方。但老天赐给我这样的能力，就是让我能够分的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才是谎言。”

这样一张难得清隽的脸上此刻涕泪横，神惊惶，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全没有半气概可言。

她真的很难想象，在自己心目中，当得起一句“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的冯叔叔，就寄托在这样的躯壳上。陪伴他的，又是这样丑陋的灵魂。

只见何青小心的将村长安置在那张躺椅上，接着恶狠狠的回，视线牢牢盯住坐倒在地面的冯承上。

“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这不是我的错，我本什么都不知，是他！是那个鬼，是他附影响了我的神志。这些都不是我自愿的，都是他迫我的！如果我不把那些孩想法死吃掉，它就要吃掉我……我是无辜的！”

“我果然没有料错，能这些事的你，已经真的不为人了。村长哪怕千般错事，可他这一生没害过任何一条人命，辛辛苦苦收敛来的一切，也全都为了你这儿铺路。这么多年来，他伺候你吃喝拉撒，供你吃穿住行。便是养条狗，也该有情啦了！而你呢，为了能够逃的一命，竟然丝毫不顾及他还躺在墙儿下，倘若不是我拉他一把，你的亲生父亲就要被你埋葬在这一片破屋烂瓦下。他这样的年纪，本没有一丝活路。”

然而此时此刻，他已经黔驴技穷，全无任何手段可以实施。毕竟，何青的力量是那样大，不置其中，真的很难诉说那恐惧。

万般无奈之下，冯承突然眨了眨，泪珠便迅速汩汩而下。

何青终于忍不住扭过来，实在难以直视。

“那鬼虽然名为鬼，可在我看来，他甚至比你更像一个人。他平生最大的罪孽，也不过是曾经想要勾的你的魂魄用来替命。而你的上那数不清的层层黑影，倘若能够现化，足以将这半边天空都牢牢遮住。”

她看着形象全无的冯承，冷冷的说。

“冯承，你当真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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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一声难耐的短促刚刚发，冯承却又接着长长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