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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我心里明白，这不怪你。他只是想救自己儿的命罢了。如果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倘若不是我当年附在冯承上，他也不会得到这些记忆，也不会因为记忆，驱使了自己的兽，而犯下这样累累罪行。”

冯承摇了摇，将眉心犹带血痕的老人平静地放在地面上。

他说着，揪起了的衣襟，心痛难当：“……可这膛里动着的心脏，我却没有受到半分的不舍。冯承，冯承……”

这一次，心略微放下一负担的何青压抑下那闷痛。她没有再使用灵力剑，慢慢的走上前去，一样跪坐在老人边。纤白细长的手指却慢慢的伸向了冯承的后背，在他脊椎正中央，她的掌心慢慢散发柔和的灵光。

“这是我错事需要付的代价，唯一不同的是，有人替我承受了。或者说，替他承受了……阿青，杀了我吧！被本能驱使的觉，我永远不想再受第二次。”

他说完，不顾何青震惊的表情，艰难的将没有知觉的双慢慢摆正，跪在地上，给死去的那位可怜又可悲的父亲，安静的磕了三个响。

何青静静的听着他说话，却在此刻摇了摇。她走上前去，对冯承说：“就算是失手，人也是我杀的，村长这一辈没过什么大大恶的事，他护自己的孩，如同天底下所有盲目又伟大的父亲。这样的选择，我早该想到的。”

“阿青，你能看得清每个人的罪孽，却不一定能看得清人心。村长今年这么大年纪啦，真正的田鼠长成什么样，他能不知吗……他只是太心疼自己的孩，所以尽有怀疑，却不敢说来罢了。”

他抬看着神情张的何青，笑容中带着郁的苦涩。

“你说的对，像我们这样的，果真是连畜牲都不如。自己的父亲死了……”

只是，她嘴角带着些许苦涩来，偏偏神清明，早已在心中有了答案。

“而我，囿于自己的私心，也没有想要阻止他。”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手的那一刻，匍匐在地上的冯承却猛然打了个，从地面翻转了过去。

然后匍匐在地面上，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到难以自抑。

然而何青却明白，他已经好了最后的准备。

“他的事，跟你没有半关系。你也不必要再为他些什么。我们犯下这样的错，若下辈还能平安喜乐，一生无忧。恐怕这世间，都没有真正的好人了。”

“我自己犯下的错误，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过，私心如我，大概是不了以命相抵了。待这件事解决了，我会自削修为，从孩童求得百盏灵火，护送他的魂魄回，保佑他下一世，平安喜乐，无忧无灾。”

“我对不起他，”冯承伸手指，小心的捋开那沾成一团的胡须，小心翼翼。

“不必啦。”

冯承的声音传来，似乎十分冷静。